是非之地去住,快些找个地方搬走就是了。许岸寸步不离,深怕再有事她不在场。
夏枫树一回房间就觉得不对劲,“有人来过了。”
“怎么?”
“昨天走得匆忙,我没锁我的房门。”夏枫树没什么值钱东西,但有很重要的东西――毕业证。直觉告诉她,进屋的人找的就是这个。
果然,抽屉的锁被撬了,里面的毕业证不翼而飞。
许岸气极败坏,“这也太他妈欺负人了。”
夏枫树反而笑了,很开心,她反击的机会到了。
她报了警,警察来了,一看现场就知道不是外贼,防盗门丝毫未损,老太太的屋里也没动,只有这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被偷了毕业证。
出警的警察立刻打电话回所里,让李一民来,李一民就是昨天处理老太太纠纷的那个民警。
贼是谁也不难猜,房东很快就被叫来了,她承认是她拿了毕业证,称这是怕夏枫树跑路。
夏枫树也不和她纠缠,对民警说:“人赃俱获,你们怎么处理。”
李一民对房东说:“你可真会添乱,这是入室行窃。”
“行什么窃呀,不就一个破毕业证吗?又没偷钱偷东西。”
夏枫树觉得恶心,暗想怎么会被这么蠢的女人欺负得泪流满面。
警察把她们带回派出所,夏枫树要求立案,李一民说:“不用了吧,浪费警力资源,证还你就得了,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不行。”夏枫树的回答简洁明了。
房东被这么一吓唬,也意识到事情不妙,连忙交出毕业证,叫来三亲六戚到场壮声势,夏枫树不以为然,坚持要立案。
警察从中调解,最后,房东说:“行了,我也撤案,扯平了行了吧。你可真狠毒呀!”
夏枫树仍然是两个字,“不行。”
房东和她的亲戚们气坏了,七嘴八舌地说夏枫树不厚道,不讲理,不是人。
李一民说:“夏枫树,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事儿这么处理挺圆满。”
夏枫树说:“圆满?警察办事要的是圆满吗?应该公正吧。”
“这不挺公正的吗?”
“不公正,她诬蔑我,而我没有诬蔑她,我不会做任何交换,那只能证明我有错在先。”
“学法律的就是不一样,不过生活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太多了,不可能理得那么清楚。这件事儿,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
“你昨天不是这样说的。”
“昨天是按程序办事。”
“今天为什么不按程序办?”夏枫树咄咄逼人,她认为李一民在袒护房东。
李一民有些不耐烦,在他看来,夏枫树太不上道,“你要知道老太太的事是个麻烦,万一她不醒,就这么过去了,你就很难说清楚。就算我认为你没犯错,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呀!”
“根据无罪推定原则,定罪存疑的情况下,采用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单凭她一张嘴,告得到我吗?”
“那你要为这件事纠缠多久?不工作了吗?”
“工作?我连公务员考试都错过了,这个损失谁来弥补?”
“你不让她在拘留所里蹲上十天半个月,消不了这口气是不是?”李一民提高声音,房东吓坏了。
夏枫树微微一笑,李一民说:“你再考虑考虑,心胸放宽点。”
他带着房东那干人等去了隔壁,显然是要斡旋。
一直沉默的许岸走过来说:“饿吗?”
夏枫树说:“你说我该怎么做?”
许岸想了想,“我赞成结案,我不是警察,这件事上我从没怀疑过你。事情发生了,损失无法挽回了,但纠缠下去,会让这件事的阴影继续影响你的生活。”
夏枫树呆呆地望着许岸,半晌说了句,“我听你的。”
李一民再进来时,房东像打蔫的老母鸡,一口一个对不起,退了夏枫树所有房租押金,夏枫树没收,她说她要接着住。
自信是要用什么打底?财力,势力,能力,任选其一的话,穷人会选择能力,夏枫树拣选自己的能力时,会把吃苦放在第一位,照镜子选会把漂亮也排进去。一个能吃苦的漂亮女孩儿应该有什么样的未来?
今天上网收邮件发现,她错过了一家杂志社文字编辑的面试机会,投简历时,她没有电话,对方回复了电邮,却因她没及时上网而错过。加上错过公务员考试,夏枫树的郁闷可想而知。想跟许岸诉苦,许岸早就说她该有部手机,如她所说,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有些基本配置是不能吝啬的,现世报了,她一定会笑话自己的小气。况且那人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公务员考试当天在外面过夜的事惹恼了奶奶,夏枫树明白,奶奶在许岸心中就如同妈妈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一样,又敬又畏。这两天,许岸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想到这一点,夏枫树的心里像爬进了一只蚂蚁,又痛又痒。许岸受气时的傻样立刻浮现在眼前,她的上嘴唇肯定是不停上翘,一副有苦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