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样子，可能会蹦出两句突破想像的话来哄人，别人没笑她也不会笑，她奶奶是个怎样的人呢？不会苛责她太多吧。若非她们的关系如此暧昧，许岸也不会那么难解释吧。早就知道这感情会有后遗症，可这么久了，居然一点应对的办法都想不出来，想必许岸能做的就是绝口不提自己。

    一上班，经理就通知她，她的照片被采用了，下礼拜就会做成巨幅海报做为公司的新形象出现。

    夏枫树一点笑容都没有，以致于经理的嘴咧了半天，才发现笑得太一厢情愿了。

    夏枫树觉得没什么可高兴的，稍后，她和公司签了一个肖像权合同，大意就是将肖像交付公司使用，她得到三千块钱。因为奖金数目超过预期，签完合同的夏枫树薄薄地露出个笑容。

    随后，她接到李一民的电话，让她来医院，老太太醒了。

    夏枫树犹豫了一下，她有些担心会再惹上麻烦，房东的手段她领教过，李一民的语气也不是命令，而是商量。理论上说，老太太昏倒的事已经了结，她没必要再为那个老人做任何事。

    她下了班才去，到医院已经五点了，在病房门口，她看到了李一民。站在那等人似的，看到她，李一民先是笑了一下，脸色又恢复严峻。“你来晚了，老人走了。”

    夏枫树的心咯噔一下，她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向病房里望去，床是空的。李一民说：“推到太平间了。”

    “这么快？”

    “人是脆的，说没就没。”李一民示意她一起走，走廊里没什么异样，医生和护士来来往往，人们说说笑笑，那个生命的消失并没带来丝毫悲伤的气氛。的确，这里是死亡经常光顾的地方，人们司空见惯了，且与老人非亲非故，偶见一个愁容满面的人走过，却是在算计着医药费，边走边抱怨。

    夕阳带来了暮色，走出住院部，到处是令人温暖的橙黄。夏枫树忽然止步，在一棵棕树下，她感觉腿很酸，身体很酸，眼睛也很酸。

    李一民说：“老太太是中午醒的，护士立刻通知我，她们不知道这案子已经结了，我来的时候，老人身边一个亲属都没有。老人也不认识我，我就问她，是怎么昏倒的？老人说话不太清楚，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重复着，说有个青花碗压着一百五十块钱是你的。”

    夏枫树记得那个碗，碗边有点破了，所以她从不用那个给老太太盛面，她也记得那一百五十块钱，却没想到老太太也记得，现在想想她为什么留下那一百五十块钱呢？是尊严吗？是考验吗？

    李一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十三年前，老人的儿子开出租车出了车祸死了，儿子在世时儿媳妇对她就不理不睬，儿子走了婆媳关系可想而知。前几年，她有个孙子偶尔来看看她，老太太总给他钱，不过孙子不学好，赌钱，要得越来越多，后来给不起了，就闹。好在后来打架伤人进去了，老人过了段消停日子，又得了老年痴呆，从那以后就足不出户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是警察呀！立案当天我就楼上楼下地调查了，一楼的阿姨说了，这老太太特别倔强，从来不白求人，让她代买菜，从来都是多给十块钱，不要不行，后来她干脆少说十块。从这一点来看，就不难推测出你没强要那五块钱，也就不存在争执。”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是冤枉的？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让我和房东谈条件？因为我是外地人吗？”

    李一民摇摇头，“就是看你性格太刚硬，我才没那么早说出来，没有什么结果比息事宁人更好了。”

    “是非不分，也许我这样的外地人根本就不该争取公正。”

    “夏枫树，别为了这些小事儿浪费国家警力资源，你这种朝气蓬勃的毕业生更不该为了可怜的人浪费时间和精力。”

    “那你来这做什么？”

    李一民想了想，“划个句号吧。虽然来的时候，没料到最后老人的床前只有我这个陌生人，但是能送她走，我也觉得很有意义。”

    夏枫树心中一凛，眼泪夺眶而出。她慌忙擦去，苦笑说：“我答应她，陪她去市场，想不到这么小的事，都没做到。”

    李一民被刚才的泪打动了，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人很奇怪，有时也不知道错过的是什么。”

    夏枫树在厨房的碗柜里找到了一百五十块钱，票是是崭新的，用她写给老太太电话号码的那张纸包裹着，整整齐齐地压在那，也不偏不倚地压在她的心上，她打电话给许岸，说了很多，也流了好多眼泪，到最后竟泣不成声，“我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许岸，我想怪自己，又不知道从哪怪起，你能不能骂我一顿。”

    许岸说：“骂你？你是小气鬼，吝啬狂，丑八怪……”

    “我要听实际的，你别敷衍我。”

    “那……你过分洁癖难相处，刀子嘴也刀子心，你是我见过的史无前例的食肉动物，仗着长得漂亮就乱嚣张，其实你胸平屁股也小……”

    “等一下，我真的是这样吗？你借机会泄私愤，在你心里我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