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包房的。”
夏枫树觉得被耍了,她拿出钱夹,“这就是明抢啊!”
“怎么回事?”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领班恭敬地说:“马经理。”
女人分很多种,有一种背着权力明明很累却很享受的人,职业女性多具备这种特点,眼前的马经理就是那种混迹职场多年,气质严整权欲熏人的那种女人。
她看人的眼光通常是审视,夏枫树讨厌这种审视。
“请夏小姐注意言辞,云尚保留追究的权力。”
夏枫树感觉对方的傲慢来自于对自己的蔑视,她的倔强从脚后跟顶到头顶,收起钱包说:“都说酒店有人吃霸王餐,没听说有收霸王费的。”
“我们的所有收费都合理合法,即使囊中羞涩的客人也会感觉到人情味。”马经理对收银的女侍者说:“给她个七折,单子给我签字。”
夏枫树顿时矮了一截,这实在是个不小的施舍,人穷志短的道理她早有感触,她也知道她无法扭转很多游戏规则,她的办法就是不玩那些游戏,但今天却被硬推了进来,她的心已经决定付这笔钱了,但手仍在迟疑,没办法,天生害怕掏钱。这时,始终跟在她身边的包房女侍者低声说:“不会连这个钱也拿不起吧。”
夏枫树像根被划燃的火柴,忽然扭过头来想这件事,我干嘛要出这个钱,不管是一千八还是一千八的一半,甚至一千八一半的一半,我都不应该出,我是被设计的,是被那个叫童展的男人坑骗的。她愤然,抓起电话再打童展的电话,对方接听了,夏枫树问他什么时候来,他说不来了。夏枫树确定自己被整了,放下电话,像只掉在陷阱里的山羊般,她在思考着自救的办法。她没有能力爬上去,只能找人帮忙,找谁?许岸吗?
不,她只会拿钱来救人,但钱不是她的。
我还有谁,还能找谁?
又一个电话号码跳进夏枫树的脑海,她几乎要认定这是命运之神的指定,如果对方能来的话。
李一民没穿警服,穿了件浅咖啡色的西装,他不高大,但步伐坚强。一望便知是当过兵的人。
夏枫树坐在侯客区,仍然有侍者奉上热茶,夏枫树没有喝,她不知道这茶会不会收钱,而且也喝不下。
这里摆了几组沙发,橡木茶几,风格不中不西,倒也不混乱俗媚,灯光错落,邻座的人有的在看杂志,有的在小声交谈,也有人在看表,大概没有一个像她似的在等人来买单。
李一民一出现,夏枫树就站起来,窘迫地赶走生疏感,李一民笑着,亲切得像每天都会见面的朋友。简单说明了情况,李一民说:“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用了两分钟,然后,他便在夏枫树右手的沙发上坐下来,“稍等一下就行了。”
“谢谢你。”夏枫树有些好奇,他的电话打给谁,一时又不便追问。
李一民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我有一哥们儿,是这片的副所长,我让他给说句话,应该没问题。”
话音未落,马经理出现了,热情地和李一民握手,笑容和腰部的动作结合在一起,令夏枫树觉得她多少有点卖弄风情。
这是女人在职场上必有的习惯吗?
马经理说了几句客气话,渐渐流露出为难的意思,李一民有点意外,他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难度,“刘所说话了不行吗?”
“本来是没问题,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大老板来了。”
“大老板过问这事了?
马经理郑重地点点头,似乎怕隔墙有耳似的,压低声音说:“跟你说实话吧,这事儿是大老板的朋友安排的,我们都无能为力。”
李一民十分意外,夏枫树到底得罪谁了?又怎么会扯上云尚老板?夏枫树呆坐在一旁,李一民不想在她面前失手,索兴说:“我能见见你们老板吗?”
马经理面有难色,“老板说一不二,这事改不了,以后有什么我能办的,我一定办,回头我还得给刘所打电话解释一下。”
李一民还在和马经理谈着什么,夏枫树的目光不知不觉投向窗前沙发上坐着的一个男人,他没有什么怪异之处,手里拿着当天的晚报,茶几上放了一部手机,偶尔有电话,他接起,三两句就挂掉,不经意间,他望过来一眼,这也不稀奇,经理和李一民的对话很显眼。但就是这一眼,像倒在眼睛里的睫毛,刺到了夏枫树,没有疼痛,却很不适应。
李一民和经理走开了,显然,李一民无论如何也要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解决办法就是自掏腰包。
他不想让夏枫树看到他付钱,那太没面子了。
男人,常常活在面子里,想想有些好笑,但不要面子的男人,又实在不够男人。
夏枫树不知道李一民是怎样解决的,或者说她装作不知道,她也有依赖别人的天性,李一民和她并肩走了云尚时,她有点激动。
她觉得做了件很有成就的事。
她竟然也通过社会关系解决问题了。这是前所未有的突破。似乎,她并未意识到李一民对她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