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和童展并无不同。
不是所有的爱都是有条件的,也不是所有的给予都是无私的。
夏枫树还不知道,她正在彻底激怒童展。嫉妒之心总会引来冲冠一怒。
童展的车刹在夏枫树身边,吓了她一跳,车窗滑下,童展得意的笑容换成了嘲讽的笑,他本该得意的,是夏枫树旁边那个男人让他得意不起来。
夏枫树并没有胜利的感觉,看到童展,她连愤怒都忘了,她紧张的是那份工作。
童展没待她开口,便说:“想看看铁公鸡拨毛时疼不疼。居然没看到。”
夏枫树竟然毫不生气,童展的恶作剧和老太太叫她做饭一样,那种重视是夏枫树求之不得的。
“想看我哭着出来,是吗?”
童展冷哼一声,很孩子气地瞪了眼李一民,很不讲风度的说:“反正不想看你领个提款机出来,看他的样子,也不是金卡。”
“别说那么难听的话。”
“想听好的,找别人说去。”
“你等在这就为了羞辱我,而你说的话是在羞辱你自己。”
“我愿意!”童展竖起眉毛,“夏枫树,你在利用我,我知道,我本来心甘情愿想被你利用来着,但现在不情愿了,因为我只吃独食儿!”
28
李一民有点尴尬,并非因为他的角色不明朗,而是夏枫树的态度太冷漠,他还不了解夏枫树谢字在口时,便如同吃了有副作用的药一样,过敏。
“那个,多少?”虽然没把钱字说出口但问的还是钱的事儿。
“不好意思,我没办成。”李一民感觉很窝囊。
“挺好的,我就是不想亲手把钱给那个经理。”夏枫树的声音像结了霜的蝴蝶翅膀在李一民耳边扇动着,又冷又惬意。
“我也不想你亲手交给我。”李一民觉得这句话有点贱,他本想维护个面子,就算自己埋单,至少不负所托。“我来了就表示我愿意帮忙,我办了就说明我能办,你说呢?”
“你……怎么愿意帮我?”好生涩的一句话,从夏枫树嘴里问出来,似乎合情合理,她本就是个生涩的人。
“是你给我打电话求助啊!我职业病,对人民有求必应。”
夏枫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说不上信任还是不信任,却极有耐心地做出要听下去的姿态,李一民说:“放心了吧,不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当时,你是我唯一能寻求帮助的人,你能来我就满足了。”夏枫树的声音仍然是冷的,却听得到十足的真诚。
李一民竟微有愧意,讷讷地表露心声说:“接到你的电话,我特别高兴,一直想和你再见个面,苦于没有机会。”
夏枫树唇角微动,似乎形成了一个微笑,但是太微弱了,李一民无法确定那是不是个笑容,只觉得她异乎寻常的疲惫。
三楼到六楼的声控声都坏了,楼道里很黑,夏枫树习惯了走夜路,也适应了黑暗。不需要看,她也知道楼梯有多少级,不会踏空。小时候,妈妈为了省电,夜里出去上厕所从来不开灯。不知从何时起,夏枫树也学会了,很多习惯都是妈妈潜移默化地传给她,也包括不管多苦多难也咬着牙撑过去的意志。
破旧的楼梯扶手是铁制的,多年没有油漆,早已锈迹斑斑,虽然夏枫树很累,很想找个东西扶一把,可她只能撑着自己的腿。心脏里仿佛填塞了好多空气,胀胀的,没有任何力量,想到要回家,想到童展和工作,那些气体便代替了血液,令身体浮空,飞不上天也落不了地。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像猪圈里欢跑的小猪,草地里乱蹿的兔子,夏枫树死气沉沉的心情蓦地多了分活力,转念间又觉得这脚步声如此熟悉,不会是她吧,已经十点半了,但不是她又是谁呢?又有谁的脚步声会莫名其妙的给予她活力呢?
许岸跑得气喘吁吁,看到夏枫树她微微一怔,夜色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一种情绪浮游在两人之间。
“我……去上公共厕所了。”
夏枫树有了些奇怪的快感,对许岸微小的折磨,总能令她平静的心情产生兴奋,许岸心甘情愿被惩罚,她是个知廉耻明错对的孩子,她骨子里的正义和坚定总是令她闪闪发光,她拥有夏枫树梦寐以求的东西,百分之百的爱。
开了门,屋子里也是黑漆漆的,夏枫树没有立刻开灯,似乎很享受黑暗中倾听那个人呼吸的感觉,是的,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摒弃一切,只享受爱的欢愉。
许岸也没敢开灯,做错事的孩子总是缩着肩膀,扣着双手,半垂着头看脸色。
“我大后天和奶奶回老家了。”半晌,许岸说了这么一句。
夏枫树没作声。
“我初八就回来。”急切切的表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对方又没说等她。
“我也要回老家。”夏枫树开了灯,有些不舍那些黑暗。
“什么时候?”
“还不确定,假没请下来,车票也没买到。”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