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春节期间,超市从早到晚都很忙,合和虽然是国内的企业,但是和那些洋超市相比,生意毫不逊色。
夏枫树的脸仍然高挂在超市的出入口,偶尔会有顾客认出她,只是夏枫树缺少这方面的虚荣心,并没有任何得意可言。
一满车的食物,夏枫树刷得手软,分袋子装好,报价一千三百七十六块四毛。
“我好象没带钱包。”
一句话让夏枫树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女人,三十左右岁,明眸皓齿,灵气袭人,衣着讲究,华光内敛。
“没关系。”刷出来和刷回去都是工作,夏枫树倒也没觉得多麻烦。
对方阻止了她,“等一下,我让男朋友送钱来。”
夏枫树微怔,每个收银台都在排队,这位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对方也未做解释,拨通电话说:“童展,我在合和超市,带钱包来救急。”
夏枫树觉得被雷劈了,头发和睫毛都烧焦了。
后面排队的人抱怨着换收银台,排队的人不见了,只剩下夏枫树和这个女人对着,夏枫树没有表情,也没力气面对这挑衅,她心虚。
“多少钱,我给。”
夏枫树和对面的女人都愣住了,许岸手里拿了瓶可乐,递过一张□□。
“不需要你给。”
后面又开始有人排队了,许岸看着那女人说:“一下你的钱包来了再还我好了,干嘛让这么多人等着。超市又不是只为你服务。”
课长向这边走来,满负荷运转的收银台有一点滞碍都很明显,夏枫树一动不动。许岸有些不耐烦地说:“刷了,连这瓶可乐。”
那女人没有再争,夏枫树接过卡,将那些东西刷出收银台,许岸打开可乐,在离她不远处的休息处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喝。
那女人推着那车食物站到许岸面前,“我叫周燕然。”
“许岸。”
“电话和□□号给我,转给你。”
“不等那个钱包来吗?”
她嫣然一笑,冷哼一声:“我就是提醒那个女孩儿,童展有女朋友,那个女朋友就是我。”
许岸写下电话和□□号递给周燕然说:“做得好,你是要看紧你那个谁谁的。”
周燕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回头看看夏枫树,讳莫如深地说:“再联络。”
有时候,付出不想付出的比想像中来得轻易,有时候留住想要留住的,比想像中难。
都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那么,谁来判断,哪个是你的,哪个又不是呢?
热血沸腾的许岸像个发酵优良的醋坛子,夏枫树,我不过比你晚回来两天,你究竟做了什么?
许岸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公交车上和夏枫树站在一起。似乎,她不在乎在超市里的表现有多引人注目,也不在乎别人会怎样猜测她和夏枫树的关系。
杰初看懂了,也会有更多的人看懂。
如果要昭告全世界,才能令夏枫树的追求者却步,那么我不在乎说给全世界听。许岸带着这样的决心望着夏枫树。夏枫树没有望着她,甚至,甚至在她漂亮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点喜悦。你,不想见到我吗?夏枫树,那个在火车站和我拥抱的你哪去了,在短信中说想我的你哪去了?
是因为童展吗?
许岸忍不住了,提前两站把夏枫树拉下车,“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我以为你明天才来找我,你不是晚上七点的飞机吗?”夏枫树很从容。
“你表现得满不在乎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要我怎么在乎你?在超市抱你还是在公车上亲你?”
“狡辩,你在砌词狡辩,你怎么把那个女人招惹到超市的?”
“你大可以向最龌龊的方向推测,我不会做任何辩解。”
“荒谬,我给你机会解释你竟然放弃。”
“许岸,我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人,别用紧追不舍的方式抓着我,我不喜欢。”
“你怪我去超市找你?”
“我一点都不感谢你为我解围,因为这样使我更沉重。”
“你怕别人看出我们的关系?”
“我怕,我很怕。”
许岸后退了几步,她的热情和冲动如此轻易地被挫败,对手最强大的武器,就是拥有自己无上的爱慕。
许岸走了,走了几步开始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面对责备一样。
夏枫树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就离许岸远了一点。
关于周燕然,童展没有给夏枫树任何解释,夏枫树也只提了一句,她想从童展的反应中判断一下那个人的斤两。
童展只说了一句:别理她。
隐约,夏枫树感觉到童展对周燕然有些敬畏。
夏枫树并不吃醋,她只担心周燕然能冲到超市示威,会不会也阻挡童展帮自己争取工作。
夏枫树拒绝再和童展上床,她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