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王嘉很不高兴,边干活边和夏枫树抱怨,一般说来,听几句,随便应几声,最简单地交流几句也就过去了。可惜对方是夏枫树,她并不认为下雨有什么好抱怨的,喋喋不休会让门上没有雨迹,地上没有鞋印吗?此刻的夏枫树和在银行工作的她又不相同,就像初上大学的她一样,完全释放本性,她认为当前的工作环境和银行不同,不必隐着忍着,不靠关系靠本事吃饭。就像在寝室里不应付小郭她们一样,夏枫树懒听她唠叨,一扭身就避到另一侧,活照干,气氛却不太好。
喷消毒液的时候,夏枫树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这东西对肚子里的麻烦有没有副作用。“咋不动手呢?”王嘉问。
“我……”
“怕伤手啊,那别当清洁工啊。”
夏枫树也不理会,拿出口罩戴上。
“真讲究,整的像生化武器似的,吓死个人。”王嘉的想像力还挺丰富,夏枫树觉得好笑,可惜笑意藏在口罩里,王嘉看不出来。
消毒原液的瓶子一开,夏枫树就觉得胃里有东西向上涌,那味口罩挡不住,她冲到厕所里吐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难道是肚子里的“麻烦”不喜欢?
“至于吗?”王嘉的大白眼飞过来,夏枫树闪过去。
消毒水喷了一回又一回,王嘉不知怎么好像使消毒水洗衣服了似的,一身是这味,夏枫树吐了一回又一回,吐得两眼发黑,王嘉还是往身边凑。
清洁部经理来了,告诉夏枫树,放假一个月。
这消息比呕吐还让夏枫树晕乎,我是要请假,可是我还没开口呢,再说怎么一下子就放了一个月的假。她追问为什么,经理不耐烦地说:“二十四楼下来的命令,没说为什么。”
“是停我的职吗?”
经理说:“那要问人事部,我这没消息。”
夏枫树到人事部去问,又被推到二十四楼,她只好追到二十四楼,等了一个小时才见到李丝,李丝说:“老板的越洋电话是这样告诉我的,具体原因没说。不是停职不是辞退,你一个月后再来上班就行了。”
“能联系到秦佑滔吗?我要和他说话。”
李丝斜了她一眼,“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夏枫树意识到在这种场合这个人面前这样说话是不合适的,“对不起,但是我真不懂这样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李丝竟然再也不理她,起身进了会议室,门呯地关上,夏枫树灰头土脸地从二十四层出来,她打秦佑滔的电话,仍然转进语音信箱。
生活真像猜谜。
躲了消毒水味儿的夏枫树一点都不感谢秦佑滔,这莫名其妙的一个月令夏枫树如坠云雾,迷乱中总觉得被谁操纵着。
想到所遇到强势人物,就不能不想起周燕然,那个想买“麻烦”的女人给自己的羞辱尚未消退,反之,在明天就要去解除“麻烦”的今天更觉恼火。
忽然间,夏枫树想通了,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月大假不为别的,也为“麻烦”而来。秦佑滔认为女人流产需要一个月的休养,所以在得知她上班后强行下达了这个命令。他和周燕然想法刚好想反。他好意安排我流掉麻烦。
不知为什么,夏枫树异常反感起秦佑滔的好意。
兰韦晴忽然回来了,非见夏枫树不可,于是,她来到夏枫树的出租房。
“你脸色也太难看了,献血了?这么苍白。”兰韦晴的语气不矫情,直抒胸意,夏枫树喜欢。便说起了今天的消毒水恶梦,兰韦晴损了王嘉几句,随后便问:“你怎么扫地去了?”
夏枫树便又说起和秦佑滔谈判的事情,兰韦晴说:“十郡实业很有实力,有好几家大药厂,还有连锁药店,好像还要投资钢铁,股价不低呀!秦佑滔是那的老板?没听说啊,他够低调的。”
“你玩股票?”
兰韦晴笑笑,一屁股坐在夏枫树身边,搂着她肩膀说:“夏枫树,我比你猛,也比你敢,更比你聪明。知道为啥吗?”
夏枫树由着她搂着,侧脸看着她说:“你务实。”
兰韦晴咯咯一笑,“你进步了,你肚子里藏了多少事儿我不清楚,也不好多问,夏枫树,咱俩合伙儿吧!”
“合伙儿?”
“合伙儿,我们这种人不多,遇到个志同道合的不容易,说实在的,在外面混天天都有陷阱也有机会,有时候,一双眼睛看不清,咱俩把眼睛放在一块儿用吧!凡事有个商量。”
“你受啥刺激了?”
“吃了个闷亏,再有个人商量,我肯定不能吃这个亏。”
夏枫树没追问,这个亏应该是兰韦晴难于启齿的吧。就像自己说不出肚子里的麻烦一样。
她们一块儿吃了晚饭,兰韦晴拿出根烟来,看着夏枫树的眼睛说:“你当清洁工是给那姓秦的看看吧,不是真要扫地吧!”
“我是要从扫地做起,直到我有实力……”
“不是吧!你犯什么贱啊!姓秦的明明爱你爱到头发丝儿里了,你还需要跟他绕那么大弯子去扫地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