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远睁大眼睛眺望,心说顾闻游来的那么快,这才出发小半天不到呢!
可是看着看着……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蓦地,他突然失了重心,整个人不由自主往一边倒,还好眼疾手快扶了把围壁才没丢人地摔个四脚朝天。
他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伙计弯腰跑过来一把将他扑倒在地上,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出声,马上回船舱,一会儿船会加到最大速度,注意找个东西抱着,别摔了!”伙计这么说着,放在姬远背后的手托了把,示意他赶紧回去。
姬远虽然不解,也识时务,像那伙计刚来时候的样子,猫着腰小心进了船舱。
那伙计等姬远进去了,小心翼翼绕道桅杆旁,将帆拉到了最高的位置,然后一溜烟儿地也进了舱内。
“发生什么事了?”刚不小心撞了个包的三儿死拽着一根船柱问。
“可能是海贼,就是海上抢劫的贼寇。”姬远根据刚才的情形猜测。不过这船掌舵的人不断提速是打算直接将他们甩掉吗?可是就刚才的风向势头,明显不是他们占优势。
过了好一段时间,货船的速度似乎已经加到最大,船速也渐渐稳定。及院内走到窗边,见那艘冒黑烟的大船仍穷追不舍,而且距离很近。
“三位爷!到这儿来!”
姬远回头,“崐哥?小沈?”
三人应声过去,沈丘和彭崐将他们带到底舱,打开船腰的侧门。
诸葛韷立刻明白了意思,按照他们的指示和三儿上了船。姬远看了眼身后囤积如山的货物,也被推着赶了过去,然后沈丘也坐上来,彭崐在里面给他们比了个手势结绳关门。
就在此时,一直顺风而行的货船突然强行往偏侧方向驶去,沈丘乘着这个被挡住的契机拼命划桨,远离货船的范围。三人不假思索给他帮忙。
小船划得越来越远,姬远时不时瞥一眼尚未消失在视线的大船。他们离得太远,加之姬远眼神不好,也看不出那两艘船究竟差了多少距离,忽然,远方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沈丘见他动作停滞也转头,看到后松了口气,道:“好了,暂时没事了。”
起火的是两艘船。
诸葛韷不知道他们又玩的什么把戏,只以旁观者的身份保持缄默。
“别担心,崐哥水性好着呢,一会儿就上来了。”沈丘安慰他说。
“可是掌舵的人……”船一直往逆风的方向开着着火的,现在还在有条不紊往那个方向前进,姬远拧着眉头,有些不明白。
沈丘哈哈大笑,“没有掌舵人,那是事先系在舵盘上的一个机关,自动转向,用不着人。”
正说着,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在他们头顶。
四人不约而同仰头,漆黑乌亮的船身,甲板高度足足比方才的货船大了两倍。
三儿张大嘴,就见上面放下了两卷麻绳,一个人探头瞧了眼,旁边几人大吼,让他们上去。
——顾闻游。
四人爬上大船,气喘吁吁拍衣服。
此时的顾闻游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尚彧人的模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简洁衣裤,锃亮的头发上似乎抹了什么,身后两个同样非尚彧打扮的人,一个拿着狮头拐杖,一个托着顶帽子。
他上前拍拍姬远的肩膀,问:“没事吧?”
姬远瞥着四方哑然摇头。
顾闻游看了旁边一眼,立刻有人上来带诸葛韷个三儿去换衣服休息。姬远漠视周围一切训练有素的人,跟着他进了船舱。
姬远眼观四周,不动声色地坐下。回神时,发现顾闻游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气氛隐约有些尴尬。
他摆摆手,下人都退出去,顺便带上门。
顾闻游给他沏茶,一边道:“压压惊吧,虽然我知道你上船后更吃惊。”
姬远盯着茶杯里孤零零一根漂浮的茶叶梗,问出心中所惑,“那艘船上的货都是空的?”
顾闻游摇头失笑,姬远的关注重点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莫名其妙被嘲笑的姬远皱眉,心说有什么好笑的。
“我以为你多少能猜到点,还是不信我?问都不肯问?”
本来真没想到什么的姬远顺着他的思路一思考,脑袋里蓦地蹦出一句,“计划好的?”
嘴比脑子快是件挺让人无奈的事,姬远反应过来已经迟了,而看到顾闻游含笑的表情时他肯定了这句话。
“是……朝中的人?”他冷静下来。
“对,”顾闻游坦言,“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不过看这的情况,虞毕出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
姬远皱眉,他依旧不是很明白。
“就这么说吧,有人让我配合取你性命,我将计就计演了这一出。不过……”他偏偏头,“船确实是都烧毁了。你说得对,那船上的不是货物,是火石和酒水,就是用来同归于尽的。”
同归于尽……
顾闻游的意思其实再明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