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忽然传来轻叩,春桃低声入内回话,“世子夫人,季姑娘来了。”
宋遇愣了一下,放下绣绷,“快请她进来。”
不多时,季蕴澜跟着春桃踏入内室,她面色不太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像好几日没睡安稳。
整个人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宋遇以为她是因为老夫人的缘故。
这几日她也想过去寻季蕴澜,只是堤坝塌了之后,外头的风声一日比一日紧。
听说沿河的百姓虽然撤了大半,可房屋田地毁了不少,朝堂之上弹劾折子堆积如山,吵得不可开交,连带着侯府的气氛也紧绷了几分。
松鹤堂那边更是气压极低,听下人说老夫人这两日身子不适,叫了两次大夫,连带着府里的下人往那边去都放轻了脚步。
季蕴澜住在那,自然要紧着些。
宋遇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招呼她坐下,又让春桃给她倒了杯热茶。
季蕴澜接过茶盏,捧在手里暖了暖指尖,垂下眼,像是在想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目光飘忽了一圈,落在桌上那方绣绷上,像是找到了什么话头。
“嫂嫂在绣荷包?”她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是......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