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第一次怀疑自己,她对彭格列九世的评论会不会太高了一些。她一直觉得但凡有点脑子的黑手党首领,就该知道只有经历过地狱的人,才能成为黑暗的君主,但面前这个家伙,她根本不怀疑他只会被黑暗吞噬……
——不对!
她摇了摇头,抛开刚才的胡思乱想。只有把别人当成傻瓜的人,自己才是真正的傻瓜。彭格列九世掌管黑暗帝国几十年,这样的功绩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或许那所谓的把xanxus当做垫脚石,就是让他的养子把面前这个可怜的家伙拉下地狱,然后——
以复仇的烈焰包裹他,让他自地狱深处浴火重生?
……虽然理论上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但为什么她总觉得,放在沢田纲吉身上就是白搭呢……
她又换了几个角度思考,虽然眼睛一直看着沢田纲吉,实际上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反倒是后者嘀嘀咕咕教育了一阵家庭的温暖与美好之后,口干舌燥却满眼期盼的看向她:“……你明白了吗?”
艾米又眨了眨眼睛:“……你在向我求婚?”
“哈?!”虽然这毫无疑问是句玩笑,但她真没想到会有一个黑手党后裔会因此瞬间红了脸,立刻跳起来无措的抓乱自己的头发。
“别、别开这种玩笑……艾米!”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将来会有一个很棒的丈夫,哦……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你……其实——”
艾米还真想知道自己未来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丈夫,但当她思索是否要套话的时候,她听到不远处的街角传来一声细若蚊蝇的咳嗽。
这代表有人要过来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reborn。北欧姑娘撇了撇嘴,换上一个带点魅惑意味的微笑。
“阿纲。”她特意换上了一种既不会觉得过于亲近又不是疏远的语调,拖长的尾音显得格外优雅。“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吗?当然,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就像你之前扶起我的轮椅……”
“啊?”纲吉惊讶的张了张嘴——就在那短暂的一瞬间,艾米迅速把两颗白色的药丸扔进了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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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
reborn恼火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的学生痛苦倒在地上缩成一团,而罪魁祸首端坐在轮椅上,饶有兴致的守在一边看着。
“莫尔斯小姐,我以为不用我来提醒你,他是什么身份!”
“roborn先生,你太失礼了,这可不是一个绅士对待一个淑女的气度。”艾米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勾了勾耳边的发丝。她那位神出鬼没的部下玛丽莎已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回到她身边,一手扶着轮椅,一边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reborn。“而且恕我直言,我想不用我来提醒你——我是什么身份?而你,又该怎么跟我说话?!”
就算是彭格列九世本人在这里,也不能这样跟她说话!
莫尔斯家族的人向来小气。当年的莫妮卡·莫尔斯甚至不能容许任何人说她不美——当然她的确是一个拥有钻石一样耀眼美貌的美人——但可没人会因为有人一时气愤骂她丑八怪就剜了对方的眼睛又割了人家的舌头。
reborn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他是不知道艾米怎么做到暂时屏蔽了彭格列门外顾问的耳目,但对这个姑娘来说,这恐怕本来也不是难处。但如果她对他的学生做了不好的事,他会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走过去,触碰纲吉通红的脸颊。他看上去像是在咬牙竭力忍受着什么,双颊和额头都是一片滚烫——在触碰到他的刹那,reborn有些惊讶的发现,他装着变化的列恩西装口袋,突然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炙热。
“我吗?当然是□□……”艾米顿了顿,对reborn警告的眼神回以灿烂的微笑。“好吧,只是两颗死气丸而已,你又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何必这样看我呢。”
reborn冷着脸再次查看了一番纲吉的情况。“……死气丸不该是这个反应……”
“那当然。你说的是你彭格列出品的死气丸,而我说的可是我莫尔斯出品的死气丸。”
艾米把玩着垂到胸前的头发,毫不意外地看到reborn回头冷眼看她。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兴奋的眼神一直集中在不停喘息的纲吉身上。
“别担心,你也知道,如果不用尽全力挣脱束缚的虫茧,毛毛虫就别想变成蝴蝶!”
“reborn先生,你的前一个学生已经快成了整个意大利背地里的笑柄了,难道你想让另一个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
□□上膛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里清晰可闻,艾米适时的住了嘴,甜美的微笑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这个时候他们还有心思一边互相饱含深意的对视,一边关注纲吉的情况;但很快,不管是莫尔斯家族首领还是意大利第一杀手,都将目光定在了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年的身上。
纲吉看上去似乎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火焰,没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