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继续陪伴我的你。“红叶,他们必须死吗?”听着迷踪林内不断发出的嚎啕声,九穆卷了卷裙角,望向身边气定神闲的红叶。
战争,为何而起?他们为何而战?为何而生死?
她不甚明白,只知道对方来人杀气腾腾,而她要护卫这一片天地。
红叶微一愣,眼神有些飘渺。为何?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神君在时,她出入战场,从不问缘由。红羽在时,她死守西戎,未曾思因果。
千万年的杀伐涌过,她心中闪过一丝戾气,复又归于虚无。“我只知道,不战我会后悔。而我,不喜欢后悔。”
来了。
脚步声自远处隐隐地传来,九穆浑身一震,看向声源的方向。轻微的战栗自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她久久地看着那边,直到第一个模糊的身影撞进视线。
身体仿佛重如千钧,她面向那逐渐逼近的黑影,深深的呼吸。
刺啦!
第一个奔跑的身影被地上突然钻出的藤刺击穿身体,却动作毫无停滞地挣扎着,似乎想从藤刺上挣脱出来。
九穆神情一凛,诧异了一瞬,忽而变的无比愤怒。
无数的魔物被藤刺击穿心口,只见绿光一闪,那黑色的东西已经停止动作,而后盘踞的黑色褪去,变回一具苍白的尸体。藤刺轻柔地将尸体垒在一边,而后回复战斗状态。
居然利用被杀害的人类尸体作为肉盾,九穆不禁想起巨蟒那一战层层叠叠的尸体,那时惨绝人寰的悲怆气氛。敌人的卑劣,让她心底的愤怒被彻底地撩拨了起来。
卑鄙!
御藤的素手一握,一株幽冥花自一人身上生长而开,瞬息将那身影淹没在火光之下,尸骨无存。
被御使的尸体毫无生机,要找到活物于九木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九穆细细地观察着面前不断迫近的魔群,一边用藤刺清除尸体,一边将参杂其中的真正魔物抹杀。
“九穆!”
九穆闻声一惊,默契地就地一滚,才看向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黑紫色的触手迅速地缩回地面,她伏地去听,却没有一丝动静。
“躲也没用!”控尸、偷袭,他们已经触了她的逆鳞,就无谓再手上留情了。
素手扶地,不瞬,一个高大的身影已被破土而出的藤蔓带了出来。那魔物尚未来得及□□,身体已经被圈禁的藤蔓刺成刺猬,一瞬间仿佛被吸食了一般,不一会那里便只剩下了一株艳丽的毒蔷薇。
突然间!
九穆直感觉身上一寒,转头只看见一个前扑的身影一瞬接近,那双漆黑无白的眼,犹如白日的魔鬼。一个巨大的火球自头顶直掠而过,她一下坐倒在地,看着红叶和那人战在一处。
“九穆,这里交给你了!”
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红叶已经逼着那人离开了魔群的前线,朝着凤山的方向而去。
红叶!那魔物非同小可,恐怕会有异动。九穆心急要追,面前的魔物数量却越来越多,不得已只能集中精力,先解决面前隐患。
“你这么拼命,可是要带我去哪?”面对红叶的连番攻击,“野狼”却只是自在地朝后退着,毫发无损。“莫不是要带我去见你那早亡的相好,好让我帮你们去地府团圆?”
“闭嘴!”红叶右手一搅,那人周身空气顿时起火,蔓延开来。未几,却渐渐自行熄灭。
“试了一次,何必再试第二次。”“野狼”骤然停下,仰首看看已在跟前的凤山,回头看她。“红羽死了,你如今功力不及他当年五成,要杀我岂不是说笑话。”
“没了那层地狱岩的守护,你根本抗不过一分钟,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地狱岩,经地狱火焰淬炼而不化,可抗一切火焰,正是抵御她攻击的最大关键。
“我身为魔物,地狱岩便是我的身体,你少了凤羽不也就成了山鸡吗?”那人不以为意,嗤笑道。
“呵。”诡异的笑容自红叶的嘴角一闪而过,重重的一记火拳骤然敲击在他的胸口,“野狼”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后一飞,跌入了凤山之内。
对方是寄生的魔物,她曾亲眼见识过,如今此处只有他二人,凤山就是他们二人的修罗场。
“你居然也会偷袭。”“野狼”捂着胸口,连续几个跳跃拉开和红叶的距离。当年那惨烈的一战他尚记忆犹新,她拼着一死也要将他们留在山下,如今却拼命逼他上山,这里定有古怪。
正这么想着,“野狼”抬头再看,却发现红叶不见了。
脚底的地面忽然一热,他一怔,往后一退。面前的风景诡异起来,空气闷热带着浑浊的血腥味,天色似乎暗了些,寸草不生的山陵上连风也没有。他口干舌燥,耳朵中只有隐隐的耳鸣声,脚下忽的一空。
身体不由自主地下陷,腿脚上有无数粘稠的感觉和撕咬的痛苦,他想要挣扎出来,触手可及的地方却没有一处着力点。
怎么可能!!!!
他惊恐地望向身下,那向外淌着血水的地方闪过一双猩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