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河村的夜晚很寂静。只有水流声伴着虫鸣声。一顶顶帐篷散发着暖融融的光,人们似乎都已经进入睡眠。在这样破败的地方,竟有种难得的安宁。
然而此时白铭轩的内心跟帐篷外的世界是截然相反的。
火热,悸动。
白铭轩目不转睛,苏柳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白皙滑腻的肌肤一点点暴露在男人眼前。只觉鼻腔发热。
“那个……”白铭轩开口。
苏柳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仍淡笑着。解开两个扣子后,右手顺着衣领伸到里面去……
活了三十多年,白铭轩第一次有了血脉喷张的感觉……
苏柳纤细的手腕很快便从衣领退出,莹白的手指勾着一条红绳儿……
苏柳把绳子解开,扯出来一个平安符一样的东西。攥在手里,伸出手:“喏。这是我小时候外婆给我求的平安符,灵不灵不说,但戴着很安心。它跟了我快二十年了,现在送给你!”
白铭轩抿了抿嘴唇。怔愣了两三秒。
说不上心里是怎么个滋味儿。有点儿失望,还有点儿欣慰。
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平安符的时候不经意挠了下女人红润柔软的手心儿。苏柳心尖一麻,快速收回了手。脸颊泛起酡红。
白铭轩右手握着仍带着温度的平安符,内心一阵激荡。这是苏柳的体温,它曾与她亲密接触,这么多年一直放在靠近她心脏最近的地方。
嘴边漾起一抹淡淡的笑。
“给我戴上吧。”
“嗯?”苏柳抬起头。
白铭轩伸手,手心里的平安符静静躺在男人干燥宽大的手心。
苏柳拿过来,抻开细绳,挪到白铭轩身后,低着头,认真地把它戴到男人的脖颈上。
白铭轩伸手抚摸胸前平安符表面粗糙的纹理,心尖好像被蛰了一样,又酥又麻。
***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苏柳便早早起床。帐篷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苏柳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昨天直升机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几个伤的比较重的带走了,所以今天苏柳的工作负担减轻不少。
“昨晚睡得怎么样?”看到小刘医生站在帐篷门口往嘴里塞着面包和水,苏柳走上前淡笑着问候。
小刘医生闻声转过视线,眼神很别扭,很奇怪。
苏柳:“干嘛这么看我?”
小刘医生咽下嘴里的食物,小心翼翼开口:“昨晚……你在白团长帐篷里睡的?”
苏柳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嗯。”
小刘医生一瞬睁大眼:“你们……”
苏柳本就没想隐瞒,再加上小刘医生人也本分,便坦白:“嗯,我们应该算是……彼此喜欢吧。还不算交往。”
小刘医生连忙弯腰,眼神乱瞟。声音貌似更小了:“不是,苏医生。您不是结婚了吗?”
苏柳挑挑眉:“离了。”
“离了?!”
“嗯。”
小刘医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吞了口口水。缓缓竖起大拇指:“厉害!”
不得不在内心感叹:这年头漂亮女人总是能获得优秀男人的青睐。要让她们这些大龄剩女怎么活啊!
“好了,不跟你贫了。我得去那边看看了。”说着,苏柳便走向灾民区。
白铭轩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迷彩服。此时正在给灾民发放食物。
苏柳走上前,戳了戳白铭轩的后腰。
白铭轩一下子直起身,几乎是光速转过身,面容严肃。然而在看到戳他的人时,那些冷峻便一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笑:“起床了?”
苏柳愣了愣:“噢。”
“饿吗?”
苏柳摇了摇头,“你刚才干嘛表情那么吓人?”明明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听在白铭轩耳朵里反倒多了一丝委屈和撒娇。虽然连苏柳自己都没有察觉。
白铭轩无奈:“军人的职业病。”
苏柳明白了他的解释。军人嘛,时刻保持警惕,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有所排斥也是正常现象。
她没再追问。也就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苏柳才知道。
什么职业病?都是诓人的。后腰那一溜儿地方不过是某人的敏感区。以至于每个深夜苏柳一时兴起偷偷吻某人的后腰都会惹来某人闷哼……
白天的时候,外面的官兵已经把泥河村通向外面的路打通。一辆辆救援车涌进来。苏柳也终于松了口气。
忙起来苏柳也就没再跟白铭轩在一起。直到再次回到“大本营”两人也没说上一句话。
洗掉身上的泥垢,苏柳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回到医生集中帐篷,苏柳刚想躺下睡一会儿,门口便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苏医生!有人找!”
苏柳皱着眉头坐起身。一旁的小刘医生还贱兮兮地笑:“说不定是我们又帅又man的白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