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看来这些天我们只能先用你的贝壳了…”岳凝歌道。
何皎皎面露些许难色:“师姐,有件事情…”
“你别吓我…什么事?”她感到不妙。
“我的贝壳…前两天进水了,怕是也不大好使了。”
“什么?”岳凝歌两眼一黑——这下她们的处境是真的山重水复了。
可是若没有通讯工具,她们又如何能得知史哲穿越到了哪副皮囊之下?茫茫人海,找寻起来谈何容易。
早知如此,就应该模仿电视剧里所演的编个接头暗号了,像是——
“请问有没有清恶毒、便盲眼、能复明的膏药?”
她终究还是不死心的,接着道:“皎皎,把你的拿出来试一试吧,兴许只是进了点水、凑合凑合还能姑且一用呢?”
何皎皎也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徐徐将自己的录音贝壳掏了出来。
岳凝歌小心翼翼地点下了录音键,屏息凝神地关注着它的反应。
滋啦——
贝壳发出的声响浑似一滴水滴在热油锅上,刺耳极了。
“我信了我信了…”她忙七手八脚捂住这只吱哇乱叫的小家伙,生怕这高调的高科技产物所发出的噪音引来旁人。
“凝歌姐,怎么办?”何皎皎望向她。
岳凝歌是师姐,亦是带队人,按理说是该负责危机公关的。可事发突然,她自己也是一脑门子官司,心乱如麻……
“皎皎,我大脑的cpu温度有点高,当机了,现在无法回答你的问题…”贝壳炸了,她的脑袋也快跟着炸了。
“当机了就快重启一下…”何皎皎满脸关切。
“不…”岳凝歌木木摇了摇头,“程序已经崩溃…”
“唉…”皎皎长叹一声,“天晓得史哲…不,是安韫卿公子长什么样?这下怕是要走散了。”
岳凝歌捏捏下巴,正色道:“最坏的结果就是碰不到头,我们只能先去北京,辛苦史哲白跑一趟。这样的话,到了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找到学校在明朝设的物资补给站,修好贝壳,恢复跟史哲的联系,然后再想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何皎皎道,“师姐,你在干嘛?”
只见岳凝歌一通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只锦袋,将里面的银钱悉数倒出,嘴里念念有词地清点着。
“我数数我还剩多少钱,到了北京够不够请他吃顿请罪饭。”
“他”无疑是指史哲。学姐还真是个讲礼数的好孩子,坑了学弟以后怎么着也得补偿补偿。
“师姐,够吗?”
“好像还富裕。”岳凝歌道,“今天这么一折腾我是睡不着了…走吧皎皎,咱们下楼,学姐请你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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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凝歌和何皎皎下了楼才发现客栈的大厅里只剩下一桌客人了。伙计们大多忙着清扫店面,帐房先生打着算盘清帐,店主人在一旁督促着。
看样子这里是快打烊了,这酒兴许是喝不成了,只能喝口热茶,在楼下坐一坐。
外头刮起了大风,客栈的大门被吹得一开一合,哗啦啦作响。今夜大抵是免不了一场夜雨了。
岳凝歌和何皎皎随便找了一处地方落座,她们的不远处坐着两位男客。
那两名男子在低声交谈着。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脸上长着络腮胡。身材壮实,虎背蜂腰,浑然武夫模样。另一个则是位身板单薄的少年,着一身素静的直缀。衣冠齐整,服饰形容皆一丝不苟。
他们的私语一直未曾断过,好似在商量着什么紧要大事。
“驿站的马可提么?”
“不可提。驿站毕竟是朝廷开的,莫要去提马,省得给人留下什么痕迹。”少年决绝道。
“此言不假。”那络腮胡的大汉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看来须得多花些钱去牲口市场置办些马匹了。”
“嗯。”少年应了一声。
“还缺些什么?我明日一齐去买了。”
“没什么了。我只是在想,现在若是有人能送把雨伞来便好了。”少年望着窗外风雨交加的情境,苦笑道。
……
“皎皎!”岳凝歌一把抓住何皎皎,两眼激动得直放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边那两个人刚才好像是在说…‘课题’、‘宋宇’!”
“真的吗!”何皎皎亦反握住了她的手。
‘可提’、‘送雨伞’?
‘课题’、‘宋宇’?
“没错。”她坚定道,“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得再观察观察。”
何皎皎疑惑道:“可是他们有两个人…史哲不应该单独来找我们么?”
“笨啊!另一个肯定是李翊学长。”
“好像…也不无可能。”皎皎道。
岳凝歌满心欢喜,想不到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正愁着没有通讯工具怎么办,就碰上了一个疑似史哲的对象。
她们继续暗自观察着,只见那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