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去…”吴妈妈尽管讨厌田氏的女儿,可她并不想因为自己而惹得岳凝歌得罪人,便选择了忍气吞声。
岳凝安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肚子里没什么计谋和程度,只不过是在宋宇那里吃了亏,单纯地想要泄泄气而已。
不过纵宁她绝没有什么歹毒的恶意,这般为难吴妈妈也令岳凝歌十分难受。
“三妹,你许是不大了解状况。吴妈妈的关节素来有毛病,干了这么久活儿该要歇息了,不然她身体会吃不消。”岳凝歌抱着不跟孩子一般见识的态度,打算和她好好说说。
吴妈妈见了,心中十分动容,还不断低声对岳凝歌道:“二姑娘,没事的…哪就那么娇气了?”
岳凝安似乎并不领情,掀起了床幔,用帕子掩住了自己半张气色并不怎么好的小脸。
“姐姐,这人已经给我了,当然是我说了算。咳咳…况且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又老又没用的下人伤了我们姐妹和气?”她虽身体虚弱,可言辞却恶狠狠的,嘴上丝毫不愿落下风。
“凝安,你若是不能善待吴妈妈,我就要将人要回去了。”岳凝歌知道在这种等级分明的封/建社会,谈什么“人权”和“尊重”都是虚的,最有效的还是直接要人,也省得吴妈妈受这位大小姐的气。
“姐姐,一样东西给了人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你这分明是在欺负凝安年幼无依!”
“她是人,不是样东西!”
“年幼”倒是可以理解,可是“无依”么…她真的确定吗?
这个“依”若是指父母,岳凝安简直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比起她岳凝歌娘亲早亡、爹爹不近人情说打就打的窘迫境遇来,倍受宠爱的她无依吗?
但若她所指乃是“严明焕”,岳凝歌也只能呵呵了。
“姐姐尽管去要吧,母亲将不将人还给姐姐还要另当别论呢。”
岳凝安此言不假,这事闹到田氏那儿去,田氏会向着谁还用说吗?可是眼下,岳凝歌决不能看着吴妈妈深陷这个地方…
正当焦灼之际,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夫人和三小姐情深义重,自是有说不完的话。可也莫要冷落了旁人嘛…”
门外之人是宋宇无疑。他见岳凝歌许久不出来,料想也不会是因为和岳凝安有那么多体己话要讲,定是出了些什么事难以解决。他知岳凝歌不好意思拉下脸来找他,他便自己找了过去。
岳凝安听到了她最不想听见的声音,苍白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芳蕊…”她轻唤道。
芳蕊一下便会了意,冲宋宇道:“严大人还是莫要进来的好,我家姑娘乃是未出阁的女眷,名声可万不能坏了。”
“我省得,我省得…”宋宇笑道,“只不过我甚是挂念我家夫人,所以心里急了点儿过来催,还望小姨莫要见怪。”
岳凝歌听了这话,脸上也开始泛红。宋宇来了,她即刻便觉得自己有了靠山。只是不知他若知道自己与岳凝安抢人,会不会怪她不顾及大局乱惹事。念及此,她又心慌了起来。
岳凝安见严明焕与岳凝歌似乎举案齐眉,很是情深,心中又羞又恼,觉得十分不甘。
“我…还有些事情要同凝安讲。”岳凝歌冲宋宇喊道。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愿意和平解决这次的纠纷,将吴妈妈带回来。
宋宇早就听到了她问岳凝安要人,便道:“你们姐妹俩在为何争执我也听到了,便容我讲几句话吧。将吴妈妈配给凝安本是田夫人的定夺,那么此事要田夫人出来处理也是再妥当不过了。不若这样,芳蕊,你去将夫人请来,正巧我也有些话想同她说。”
岳凝安眼睛一瞪,身体哆嗦了一下。她自然知道严明焕是想用什么来威胁她。
“三妹…”
“不必多说了…”岳凝安撇过头去,“把人带走吧,省得在我眼前碍着眼…”
“好,那多谢了。”岳凝歌牵着吴妈妈的手便往外头走,“好生休养吧,改日得空再来看你。”
然而这可能只是说说,岳凝歌怕是有段时间不会再过来了。
她这下可算是欠了宋宇一个大人情。
吴妈很是感动,回去收拾行李准备搬去严府。
岳凝歌和宋宇两人并肩行走在岳家的小道上,今日,他们也将结束归省,回到严府。
“宋宇,你是不是抓着她什么小辫子来着?怎么你一开口她就应了?”岳凝歌问道。
宋宇笑道:“没有,大概只是因为我长得太凶了吧…”
“你说…咱们今儿这行为算不算是俩人合起来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啊?”她打趣道。
“小姑娘又怎么了?在我这儿,你可也是小姑娘。”
“唉?史哲…”她扯了扯宋宇的袖子,指着远处那抹身影道。
“走,咱们过去。”
史哲带着顾迟,刚送完礼准备打道回府。
这个岳友直的作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原本他们猜想所有的可能性无疑就两种——要么,收下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