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么?那些我自己也不愿认同的,那是个黑暗的昨天。因为是昨天,所以永远都不会再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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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的消息果然很准。
半个月后惊风少爷果然叩开了自家的大门,也算是学成归来。其间,高杉来过三次,但都是在茶室和小姐单独谈话的,我根本没有探听的可能。小姐平时也守口如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仿佛高杉的到来根本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我知道,最近小姐的心境变了。
如果非要简单概括的话,大概就是急功冒进了吧。
就这样与高杉的重逢引起的小小风波就在表面一片平静的氛围下度过了,少爷归来的喜悦很快使青空家上下都喜气洋洋。在小姐的首肯下,青空家最近一直在以少爷的名头举办宴会,整个大宅一道白天就昏昏欲睡,夜间却如同闹市,着实是奇怪。
另外就是万事屋对那张地图的研究似乎是有了一些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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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姐特地把我叫去了她的房间。
“你看,小风他有没有比较中意的对象?”
一开口小姐就直截了当地问我。这个我当然知道,因为少爷已经成年,作为长姐的小姐当然要操办起少爷的婚事,但是她自己又是未婚,只好拜托我去多方探听。而且,少爷这次似乎也是意识到了小姐这方面的心思,几次宴会都是冷着脸出席,完全不顾小姐的心意和斡旋的努力。
姐弟之间的无言的障碍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冷静而消除,甚至关系更僵。
我无奈地摇摇头表示没有。小姐本来有点期待的神情完全冷下去。
我和小姐都明白,有一个美貌惊人的姐姐或许会对惊风少爷的婚事是个极大的考验,但总觉得他成熟后应该会明白。但是,现在的时间似乎有点来不及了。小姐迫不及待地想要敲定少爷的婚事,让他不至于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浮上我的脑海。
老爷在世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处罚少爷禁足一个月,只能呆在自己的书斋里,日日抄诵一些讲道德廉耻、同胞情深的经典。因为那次惊风少爷居然去偷看自己长姐沉空小姐沐浴,那个时候少爷刚刚开始接触西洋绘画,甚至已经绘画过不少女性的身体画。高喊人性解放的口号的少爷本来就已经惹得老爷不快了,更没想到少爷居然会大胆到去偷看姐姐洗澡,这件事情可是气坏了青空老爷。
平日里文质彬彬的老爷也是难得打人,那天抽了少爷几个嘴巴后反而自己一病不起,为后来死于心病也埋下了伏笔。
我还记得那几日去给少爷送食物的时候接触到的少爷的眼睛。
青空家的人无一例外都有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被禁足的少爷一下子瘦了很多,那眼睛就凸出来了,怀着刻骨的没由来的仇恨诅咒着看到的一切。要说眼神真的很难描述,但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直观,就是仇恨,单纯的仇恨。漆黑的、吞噬纯洁的仇恨。
我摇了摇头以驱散那双眼睛带给我的震撼,用早就打好的腹稿报告给小姐。
“少爷这次回来平时就窝在房间里作画,似乎是一副女人的画,但是我没法走近去看,少爷对我们整个家的人都很警惕。小姐,您该去好好跟他谈谈,他只听您的,您也知道,只有您能劝他。”
小姐却露出已经痛下决心的表情:“这种事情由不得他。要是你能知道那个画中人是谁家的女儿就好了。没办法了,替我联系这几家的家长。”
“小姐。”我低低叫了一声,以期小姐能再想想。
“喜春雨。”小姐的声音变得威严,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眉心那点朱红的圆形兽纹有种残忍的感觉。她黑色的眼睛眼波流转着扫了我一眼,我便害怕地低下头去。
小姐的声音稍稍严厉:“你这几天可以去关心一下少爷的情况,这是作为他的长姐的我特别吩咐你的。你可以干什么,可以听什么,可以知道什么记住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现在我的话你要完完全全听从,只有一句,你是对我负责的。”
“可是小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叛逆地就问出声了,也顾不得自己掌嘴来惩罚自己的牙齿不严了,我抢着说:“您对少爷的事情太敏感了,最近您都不像平日稳重了。少爷的事情怎么样,您应该比我清楚也比我更有发言权没错,但是,作为您忠心的管家,我也该提醒您,最近家里的宴会确实多过了。贵妇间早就有了议论,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信号。”
我家小姐却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样说,宛如古希腊精美艺术品的头颅就那样优雅地不动,在家里风扇的吹拂下晃动的黑发更是深渊般不见一点明亮的感觉。在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只有明显是刻意为之的狐疑表情。小姐咬了一下鲜艳的红色嘴唇,神情象是个在想着小心思的普通少女,就那样眨着黑眸望着我。
“这个,”小姐交给我一串钥匙,“你可以去看看小风房间里的那本他以前的笔记。我不想隐瞒你什么,因为我不能让好奇心害死我最忠心的助手,你要小心,别让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