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赵闲说,“踩的不是货道。”
“是药道。”
他站起来,往港里看。
晨雾里,红灯笼那家,门是开的。
门口摆着两只坛子。
昨天还是空的。
今天,满了。
赵闲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那串脚印。
脚印是往港里去的。
可从港里出来的那一串——
只有一半。
像是走到半路,人就没了。
他蹲下去,看那脚印的深浅。
去的那串,深。
回来的那串,浅。
一深一浅,隔着三天。
浅的那一半,走得很急。
像是有人催。
他摸了摸怀里的册子。
册子还在。
夹层里,那份暗账还在。
可他心里清楚。
有人比他先一步,上了岸。
那个人,拿走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