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春显然吃林鹤这套,开心八卦。就如斜对街的bin酒吧老板在追尹源,而游烈欢和孙晓吵得不可开交,卫来无限次的强迫池旻攸跟他一起秀恩爱,以及谷司漂洋过海的虐恋情深:“——我也想要跟谁腻歪啊!为什么就没有人呢?你啊,你要是异性恋,我就可以跟你凑对儿了!”
林鹤扫到了话题的尾巴,应答心虚:“这种事急不来的。”
“看别人都有,眼红的嘛!你不眼红?”清春被爱情感染了,却没资格得爱情的病。
林鹤眼红,未见得心甘情愿的将就。“走了。”
“这么快?真不通知卫来?他们很想你——”
“过段儿时间吧。”林鹤应付不了那么多聪明人,难免马脚。田辛是暂时不可言的一部分。
回到家,田辛已经出门了,林鹤松了口气,把藏在书柜底层的盒子翻了出来放进衣柜。晚上,田辛带回一沓房产铺面的资料,请林鹤帮他斟酌。“你是认真的?”林鹤问起,都是他小区附近的地段。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很多次了。”田辛把长发扎成马尾,卷起衣袖:“意大利面行吗?”
“ok。”林鹤喜欢吃家常饭,中式西式皆可,他的手艺一般,田辛倒是比他好一截,难得的是,彼此都不讨厌下厨。林鹤不得不承认,他们很合拍,很多事情不需要讲就达成了共识,如果不理会感情,成为朋友也不错。“你在纽约的店要怎么办?”
“我已经让那边的伙计关了。剩下的货也会运到这边来,在官网上发了迁址申明,这边的朋友还给我介绍了不错的网站架构师,我想开个中文版的贩售网站——”
“你还真是雷厉风行。”林鹤忍不住抽动嘴角。
“我倒希望我早点儿意识到我是爱你的。”田辛开动了榨汁机。他喜欢自制番茄肉酱。“啊!今天我去看教授了,他把我训了一顿,让我从你身边滚开——”
“他说的很对——”
“我不觉得。于是就跟父亲挂了长途,他们两个老头儿居然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太有意思了!”田辛眉飞色舞的,得意错了地方。尾音上扬,别致风韵。
“你都快三十岁了,还到你爸跟前儿告状,不觉得丢脸吗?”林鹤弄不懂田辛的孩子气。混血男人的孩子气是蛋糕上的樱桃,喜欢甜食的人才会喜欢。
“教授才丢脸,他介入了不该他介入的事情,可我还是知道敬老尊贤的,所以才会让父亲跟他理论。”田辛的思维是直线的,偶尔的弯弯绕绕都是小情趣。“啊!对了,他让我们下周三去接他出院,你有时间的吧?”
“有——”林鹤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嗯?他还愿意让你接他出院?”
“他又没跟我吵架。”田辛一脸无辜,把生番茄酱倒进锅里。“更何况,他的夫人相当喜欢我。”
林鹤连眼角都抽了,说不出反驳的话,挠了挠头,跑去阳台抽烟,抽得太尽兴,连意面都变成了尼古丁味儿的。
睡觉前,林鹤把收在衣柜里的盒子翻了出来,一叠乐谱。上面还存着验算公式和无聊时画的小人儿,最后一页写着他和那个人的名字,林鹤一遍又一遍的摩挲渗入纸页已经发灰的墨蓝笔迹。蒋硕宇。他念不出口的名字,安安静静的躺在休止符的下面。喧嚣没有休止——“我可以进来吗?”田辛敲门。林鹤慌乱的收拾起盒子,却把夹在乐谱里面的照片翻了出去掉进床底。“林?”田辛犹疑,想要进来。
“等一下!”林鹤拉过被子,遮住乐谱,深呼吸,开门。“干嘛?”
田辛挑眉,视线越过了林鹤,却没有纠结男人的惊惶:“刚才房产经纪打电话给我,说有一间不错的店面。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请你陪我一起过去看看。”
林鹤沉吟:“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又一次。”
“什么?”
“你总是在重复同一个问题,over and over。是的,我考虑好了,也很认真,我确定自己爱你,非常爱你,想和你以爱人的身份一起生活下去。”田辛抿唇,克制的抱怨。
林鹤知道自己过了,一般情况下,田辛是不会中文夹杂英文的。“抱歉,elvis——”
“嗯,可以陪我吗?”田辛不是来听道歉的。他有更大的野心。
“星期几?”
“我想安排在周三上午,这样我们可以顺道去接教授出院。在这之前,我得先落实货源。你如果同意,我现在就跟经纪约好。”
“好。”林鹤小焦躁。
“谢谢。”田辛突地倾过身轻吻了林鹤的唇角,笑容狡黠。“乐谱快从被角掉出来了,晚安。”一些事点到即止,希望才有发芽的空间。
林鹤怔了怔,急忙关上了门。他没顾上乐谱,整个人趴地上使劲儿够床底深处的照片,挣一脑门儿的汗才摸到照片一折,再一使力差点儿没把胳膊弄脱臼了。幸好,照片到手。林鹤没力气折腾了,就这么躺在地板上,看那张写满青春懵懂的照片。他和蒋硕宇并肩站着,蒋硕宇工工整整的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