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行人到渔排上吃海鲜。郭蓓脚伤不是太严重,但大家还是让周子滔背着她。杨立彬这会儿倒不是很介意了,他觉得周子滔是真的很在乎他,而他也没必要搞得跟争宠似的。
吃饭时,杨立彬被安排在胖子峰和卷发萍中间,周子滔则和郭蓓坐在他对面。周子滔点了一大堆海鲜,其他人都有点莫名其妙,虽然主要就是吃海鲜,但也有点夸张了。杨立彬笑得早忘了之前在众人面前失禁的尴尬,因为周子滔点的那些全是他之前胡乱说的。
卷发萍很周到地为杨立彬夹菜,杨立彬苦笑着,他只是腿站不起来,不是手不能动,可是别人的好意他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看着面前堆满食物的碟子,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海瓜子太辣,不要给小彬吃。”周子滔见卷发萍舀了一勺海瓜子要给杨立彬,赶紧出言制止。
“那胖子你吃吧。”卷发萍很随意的直接给了胖子峰,“子滔,你关心我们蓓蓓就行,这里不用你操心。”
“吃辣对小彬身体不好。”郭蓓很贴心地说,“阿萍你也别一直给他夹菜,小彬喜欢吃什么让他自己来就行。”
“这么好的哥哥嫂子,小彬你可真是有福气。”卷发萍笑着看向周子滔。
“对了,先跟大家说一声,我们婚礼定在国庆当天。”短发陈高兴地公布婚期,引来大家一阵热议。
“你们订哪家酒店,到时我给你们布置。”周子滔也很开心。
“国庆当天回老家办事,那些亲戚不请不行,之后我们直接去度蜜月。”眼镜李搂着短发陈说,“这里不打算请客了,几个好朋友等我们回来一起吃个饭就行。”
“也是,这里人来人往,同事三天两头换,请来请去欠人情也没意思。”胖子峰附和着。
“蓓蓓,你们也快点定下来吧。你既然决定留下来,就不要再拖,先结婚生了孩子再发展事业也不迟,而且子滔现在也稳定。”短发陈很诚恳地说。
“我也这么想,家里也希望我们尽快结婚,不过主要还是要看子滔的意思。”郭蓓很是通情达理。
“子滔还有什么好想的,等了这么多年,俩人终于在一起,不就是个仪式,赶紧办了就是了。”卷发萍说得理所当然。
杨立彬低着头剥螃蟹,也不知道周子滔什么表情,反正没听到他回答,感觉周围气氛突然有点安静。
“来来来,为了两对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干杯,干杯!”胖子峰喊着,举起酒杯。
大家又开始喝酒聊天,但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扯到周子滔和郭蓓身上,几个女人还讨论起如何选择婚房,如何装修,甚至婴儿房该如何布置。周子滔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他与郭蓓结婚的事。
回到别墅,杨立彬立刻翻出消食片。刚饭桌上他一句话也没说,就是埋头苦吃,等发现自己吃太多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肠胃本就弱,加上瘫痪消化也不好,这会儿胃涨得难受,躺在床上自己辛苦地揉着。
周子滔一群人还在客厅闲聊,直到十二点大家才各自回房休息。
周子滔送郭蓓到房门口时,郭蓓叫住他,没说什么,只是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周子滔不是傻瓜,他自是知道郭蓓的意思,但他还是不着痕迹地拒绝了:“你脚受伤了,早点睡吧。”然后,帮郭蓓打开房门,他就头也不回地进自己房间。
杨立彬胃痛得一夜没睡,天还没亮就干脆起床,周子滔却在此时敲门进来。
“哥,有事吗?”杨立彬奇怪地问。
“是你有事吧,天还没亮起床干什么?”周子滔也是一夜没怎么睡,心里各种事情纠结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郭蓓,也知道自己该直接拒绝她,可是他又想接受她,借以逃避心里滋生出的另一份情感。
“睡不着就起来了,你呢?”
“我也睡不着。”周子滔去厨房倒水喝时听到杨立彬房间有声音,所以才敲门的。他看到杨立彬床头放着药片,拿起来看了看,问道:“还难受吗?”
“好多了。”杨立彬有点不好意思,把自己吃撑了再吃消食片,象傻瓜一样。
周子滔把杨立彬从轮椅上抱起来,俩人一起躺到床上,他手搂着杨立彬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一句话也不说。杨立彬不知道周子滔怎么了,但也没拒绝,默默地伸手抱住周子滔的脑袋。
喜欢,真的很喜欢!周子滔呼吸着杨立彬的味道,比起郭蓓,他更想要靠近杨立彬,更想要抱着他。他关心杨立彬的一举一动,在乎他的喜怒哀乐,和他呆在一起,象呼吸空气那样自然舒服,象鱼在水里一样自由畅快,象鸟在天空一样自由翱翔。
杨立彬意识有点朦胧时,周子滔突然坐起来,“小彬,我们去看日出吧!”
杨立彬觉得一向理智的周子滔突然变得有点任性,笑着点点头。
天边的云镶着金边,平静的大海温柔得象母亲的呢喃,周子滔背着杨立彬走在沙滩上,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哥,我想下来走。”杨立彬突发奇想,虽然不知道怎么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