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御家能被称为名门望族,除了百年基业家大业大,更是因为连续几代都有天资卓越的修仙奇才。
六道轮回,故彦以归墟老祖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修仙以外的人。但是这不代表,就没有普通的百姓。天有仙帝,地有国君,总的来说,修真界固然人多,可与普通百姓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的。
寻常人家,能出个有天赋的修炼之人,那便是砸锅卖铁,含泪送别,也定不会放弃出人头地的机会。乱世之中,妖魔鬼怪频有越界者,杀人作乱,百姓也只能自求多福。
可那些名门望族就不一样了,只门口挂一道黄符,布下两三道法阵,便让那些个普通的鬼魅魍魉敬而远之。
历劫飞升之人虽然并非屈指可数,但也绝对不是烂大街的随处可见。遇瓶颈几千年都不得突破修炼者多不胜数,寿命固然随着修炼程度而不断增长,可不能升仙,就意味着终究是肉体凡胎,早晚寿终正寝,步入轮回。
御家的嫡脉安驻在皇城里,连续三代都为皇城的守护法阵服务。沈书锦口中的御老爷,便是现如今御家的嫡脉家主御合风,也是御邵湮的亲爹。
要说这御合风,本也是清心寡欲的修炼之人,当初年仅三十就有了开光期的修为(沈书锦和御邵湮是大写的例外!),若他当真能脚踏实地继续修炼,来日说不定也是个得道高人。
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不知他从哪里获了株仙草,一举突破了金丹期。此后醉心于遍寻修仙灵药,根基不稳,滞留在金丹中期,再也不得长进。
御合风的爹知晓后,那可是勃然大怒,难得这么年纪轻轻就有此修为,却被如此荒废。一口老血喷出,便撒手人寰。
这下好了,御合风凭借自己高过兄弟们的修为,担下御家家主的身份,变本加厉的寻找修仙草药。一次酒醉之后,把府中一个十六岁的小丫鬟给睡了。
所谓食髓知味,欲/仙/欲/死的快活体验竟是将他心底压抑多年的淫/欲激了起来,娶了个名门闺秀做正妻,又嫌对方木讷不解风趣,一年之内纳了六七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为妾,夜夜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转眼,这女的玩腻了,香火也后继有人了,便又寻思着开始去玩男的... ...
总之,那些个腌臜事迹,都充分的说明了这家伙不是个东西。
“我要去找师父。”
御邵湮哆嗦着惨白的嘴唇,几乎无法言语。纸条上只有简单的五行字,前两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是用血写的,有点模糊不清,可他一眼就能辨别出是他娘亲的笔迹——
——邵湮,娘还想最后见你一面。
他娘出身于烟花之地,被御合风买回去做了第六房小妾。御邵湮在家中排行老五,上头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在御家这种注重血脉的家族里,庶出本就易受排挤,更何况,他天生便同常人,没有一点修仙的资质。
自忆事起,府外人不咸不淡的称声御五少爷算是给御家面子,可在府内,那日子过的还不如下人。年幼无知,难免会犯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错,可遭遇的后果却让他至今不敢忘记。
父亲不问缘由的家法鞭打,正房有事没事的找茬责难,哥哥们的戏弄调笑。除了偶尔给他塞点小吃和伤药的三姐,就属整日抱着他哭哭啼啼的娘亲让他割舍不下。
他三岁那年,他娘在炎炎烈日下跪了三天三夜,只为了求正房夫人答应让他去学堂读书。后来还是三姐说了几句好话,他娘才被几个下人抬了回来,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多月,半条命都没了。
“邵湮,娘本就是罪人,但是你不一样,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要记住,他们欠你的,总有一天,你要全部讨回来... ...”
那夜,电闪雷鸣,他娘抱着他缩在床脚,看着雨水顺着屋缝流进来弄湿床榻,放声痛哭。
后来,他白天跟着三姐去学堂读书识字,晚上点着一截小蜡烛,将夫子教的东西,在一点点教给娘亲。
邵湮两个字,是他娘当初学的最认真的两个字。恍然几年飞逝,今日乍见这熟悉的笔记,哪料物是人非,字字诛心。
“老祖去了藏书阁,”沈书锦顿了顿,才又缓缓道,“你见不到他。”
“你怎么知道?”
沈书锦但笑不语,答案昭然若揭。
御邵湮的心瞬间沉了下来,脸色发冷。他知道师父对沈书锦特殊,可是,连去藏书阁这种事情,都有必要告诉沈书锦一声吗?
明明昨天夜里还抱着他一起睡觉的,今早却将他‘始乱终弃’。
心中的悲痛一发而不可收拾,御邵湮捂着胸口,背靠着殿门,大口的喘着气,满目悲凉。
“你最好,离我师父远点。”
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御邵湮将字条紧紧的攥在手心,狠狠的瞪了一眼沈书锦,向着藏书阁飞奔而去。
最后三行字,不出意外该是御凡写的——
——得罪父亲者,千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