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小唯灵魂离体,没什么大的反应,因为她早已习惯……
想想都是血和泪啊!
飘飘荡荡的越过她家邻居的院墙,竹林处,那一张竹榻,帅帅的邻居嘴里正咀嚼着一片竹叶,唇形优美宛若笔触。
天已渐渐入冬,那大片宛若丛林而立的竹林已不复夏日时的苍翠盛景,细窄而长的竹叶上添了些斑驳的暗黄纹络。风一卷,地上铺了一层落叶。目光稍稍放远些又可见一大片的胡萝卜地,早先绿油油的叶子此刻因霜降已呈恹黄之态,倒是地下生长出的胡萝卜十分招人喜爱。
……她十分不想回忆当她得知男神爱吃胡萝卜时的几番心情!
朦胧的月华铺满整片竹林,疏疏漏漏斑驳陆离,如流沙的光晕,清冷与温暖交汇着。
傅闻君一身银白绣竹长袍,袍尾微微触地,在这竹林间更显其雅致风韵。
她默,没曾想,她家邻居已穷到了这份上,更没曾想,她这灵魂竟然在眨眼间一飘一荡的飘荡到了吃树叶的原始社会。
还有,他是铁打的么?都要入冬了,他不冷么?
她坐在呈人字形的梧桐树杈上,晚风送来淡雅的竹叶清香,那淡雅的香气又捎来一句模糊不清的话,“娶回来,倒也不错,若能喜欢上……试试看吧……”
梧桐树的树叶稀稀疏疏的挂在枝头,小唯折下一片,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船,手一掷,随着晚风,那小船落在竹林处的一池泉水里。
她不得不佩服这位邻居的本事,也不得不说他的日子过得可真是潇洒恣意。
他竟然有办法从地底引进般若镇外的河水,以致在这府里自成了一个湖泊。眼下这一池泉水便来自府里的那个留莲湖。
这池子倒也有趣,偶尔还能在这里抓住一两条鲜活肥美的鱼儿,多半是从般若镇外的那条河流里游过来的。
那一池水的两旁栽种着几棵垂柳,还有层峦的假山怪石。假山上不知怎么嵌入了几株高低不同的透了心的竹竿,有细细涓涓的水流自里面倾泻而出,清澈的水落在假山上,继而流向那一池活水。
因竹竿嵌入假山的高低不同,水滴滴落在假山上继而流进池水里的声色的轻重自然也不同。
这不同轻重的水滴声再加上那一片萦绕着清清竹叶香的竹林,风拂过,交汇成一曲天然不加修饰的属于大自然的仙乐。
而那位风韵雅致的邻居,就那么随意一躺,凤目轻阖,如谪仙降世。
这一切的一切,与这古色古香的小镇如此契合。
泉水滴落,水面涟漪荡漾,望着那荡漾的欢快的涟漪,她在心里默了默。
活该你半个月都钓不到一条鱼!
唔,话说,她家的这位邻居似乎除了会采摘细细尖尖的竹叶制成竹叶茶外,他还喜欢搬个马扎坐在那一泉活水旁钓鱼。
有一日,她刚攀上这树杈,就听到邻居家的四位红颜知己在抱怨,声音清脆如竹,“爷,您钓了半个月的鱼了,可有成果?咱们府上等您这条鱼可等了半个月了?”
“爷,咱们府上可整整半个月未曾吃到鱼了。”
她瞧见那位帅邻居放下鱼竿,转了个方向,然后一双大手包裹住四只水葱般的细嫩柔荑,面上笑得无限风流,柔声道,“怎么?嘴馋了?”
只见四位红颜知己有志一同的推了他一把,顺势收回各自的手,年纪稍大的那位,一身兰中带紫紫中又携了一丝兰色衣裳的姑娘,温和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爷,您一使起小性子就爱调戏我们几个。”
“就是,连我这堪堪及笄的小姑娘都不放过!”这语气甚是不屑又携了丝鄙夷。
小唯一望,那是四人里最小的一位,一身粉嫩粉嫩的衣裳,像是冬天雪地里绽放的粉红梅花,且这姑娘经常以“我是可爱的小冰梅”自称。
傅闻君的四位红颜知己。
老大蕙兰,经年一身兰中带紫紫中又携了一丝兰的衣裳。
蕙质兰心。
老二清竹,经年一身如竹般翠绿雅致的衣裳。
清新雅竹。
老三染菊,经年一身如染了整个秋天的橙黄衣裳。
渲染秋菊。
老小冰梅,唉,粉嫩粉嫩的,粉粉嫩嫩的,经年一身粉嫩的衣裳。
唉,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她。
话说,这也是她家邻居最爱调戏的一个。
心思漫飞间,她听到邻居说:“你们看,爷都钓了半个月的鱼了还是没钓着,这些鱼忒不懂事了,你们是不是该为好好爷教训教训它们去?”声音很是欠扁。
而那四姐妹,也确实挽起了袖子。
于是她兴致勃勃的脑补着她家邻居要如何来一场一男大战四女的恶战。
诚然,是小唯恶毒了。
那四姐妹是挽了袖子,不过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竹篮,然后从里面放生了一条鱼。
一条巴掌大的鱼。
欢欢喜喜的声音,出自她家邻居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