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双桃花眼里绯色荡漾,好不撩人。
他说:“朕晓得,朕这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翩翩风采,身为女子的你早就想抱上一抱了。念这几年来你为朕添墨煮羹的份上,朕今日就圆了你这个梦想。”
情况骤然急转,原还高贵威仪的一方霸主顷刻间迈入了地痞无赖的大军,饶是清冷如阿绯,亦被这厚颜无耻的话惊得眼角狠狠抖了一下。
她竟然忘了,他的高贵威仪是分场合人群的,无人之时,他就是一个地痞无赖!
他攥着她的手轻轻牵住,葱白手指放至唇口轻轻咬了下,感觉似被三月里的燕儿衔了一口……恍若未觉身后那人的颤抖,他继续很有情趣的调笑,“绯儿,莫怪朕,朕今日才发现,如今的你已娉婷姚立,长成一个容颜清绝的女人了呢。”
初时她不解,有些懵住,当那个无赖再次轻吮上她的五指攥着她的手狠狠的又往前一使力时,她蓦然意识到了!
女子的柔软紧贴着他坚硬的后背,清绝娇颜立时一阵白一阵红,一向清冷的神情霎时分崩离析。
南辰帝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手将她捞到身前,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却也不失时机的在她逐渐有了血色的樱唇上偷得一吻。
在她怔愣之际,他已动手解开她腰间云带。
下一刻,他被大力推出,撞上明黄帷幔后的屏风。
殿外一道惊呼,“皇上!”他似笑非笑,高声道:“滚!”很干脆的一个字。
两人皆是耳聪目明之人,殿外的话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猴急可以,暴力不行……”
反观阿绯,她先是被自己适才的举动惊地眉目骤然睁大,后听到这番话,忙回过神来快速收敛起情绪,手上也忙不迭地系腰带,内心莫明的一阵烦躁,这完全不似往日的她了……
无奈她越忙手上越是不灵巧。这时一双大手伸了过来,与此同时急速道:“莫要再推我了。”他换了称呼。轻轻望她一眼,调侃:“不过是想瞧瞧你可撞伤了,你激动甚么?”后又自我调侃:“不过啊,我算是受到教训了,往后,这种事猴急可以,万不可暴力。”
阿绯垂眸,淡淡道:“奴婢多谢皇上关心。”既理不清,就不去理会。
她坐在龙榻上,言语淡淡,如同殿外不知何时飘落的细雨,烟雨淡淡。他就这么望着他,桃花眼里静谧如深夜,似乎就想这么静静的望着她,再无其他……
如果,如果可以,他多想告诉她,再过不久他将不再是这君临天下的天子了,他和她一样,都是平民,再无云泥之分。
可是他不能。
纵观大局,他即使再怎样满腔爱意也不能肆意告之,对她,纵然是爱到了骨子里,终究还是存了一丝防范。
情感让他不愿甚至早已溃不成军,可理智却教他必须防着她。
内室里安静异常,只有帷幔轻轻晃动,鼻息间可隐约嗅到一丝淡淡浅浅的龙涎香,还有那独属于某个男人身上的桃花香气,没来由的温暖安逸。
可是这种安逸始终不属于她……
轰隆一声,雷霆电击。
阿绯身子一颤,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脸上一片煞白。
南辰帝浓眉一皱,方才的柔情还未完全褪去,声音轻柔异常:“怎么了?”伸出的手被猛然挥开,那一挥带着凌厉的杀气,他一时一防,手腕隐隐作痛,心里也更加有了计较。
正想再次询问,却见她突然惊慌失措的奔了出去,那是自她入宫以来首次露出这样的神情。一瞬间的犹豫,他追了出去。
*
她已经忘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亦或是十年二十年前,她以为,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晚,也是这么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原先还是星辰遍布银河长挂的天际,一瞬间黑云滚滚,自天际的另一头带着冷冽人心与刺骨的寒意呼啸而来。
青白交加的天空电闪雷鸣,凄风苦雨如刀子般割得人全身如被凌迟还要痛上百倍。
前一刻还在一起烤肉的同伴,突然发了疯般的向她冲来,她毫无防备的被按在地上……
浓云滚滚下,她衣衫尽毁……
那时她被吓坏了,就是这几个人带着她与那女同伴躲了起来。她那时是多么的感激他们,她信任着他们。
果然,信任这东西,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时的阴云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
因为它们黑的彻底。
即便短暂的被闪电劈开也是那般妖娆的美丽。
那一切的一切,异常清晰,烙进骨子里,融为一体般的清晰。
在那些人的眼里,她看到那些名为贪婪的东西。
那是世间最丑陋的东西。
可她已经麻木。
当她重新站起时,狂风暴雨的天空,刹那间星辰遍布银河长挂,如同最初,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