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源的事情,关敦素不再过问。高秘书也没有打电话找过他,每人都很自然地接受了关敦素不再掌管光源这件事,没人好奇没人反对。从头到尾姑丈都没有出面,颇有你要作死由你死的意思。
回国的第二天,关敦素说要带孙静训去置办些衣物用品,孙静训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摇头。
“那去公司看看。”关敦素抱她站起,给她套上外套。
公司在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已经成了规模,上下租了四层楼。关敦素大略领孙静训转了一圈,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空,关敦素也不常来。他把营业执照给孙静训看,笑着问她:“怎么样?”
“你,另外加了钱在里面吧?”注册资金是八百万,她父母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对,我跟你说过的,我爷爷那边也给你争取了点,还有我自己的一点积蓄。”
“把我父母那一部分还给我。”孙静训低下头。
关敦素知道不能正面跟她碰,于是转开话题。
“我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不由分说拉了孙静训就走。
关敦素还是带她去了商场,进了商场又无所适从,不知道逛哪里。讲真他从来没陪谁逛过街,张韵云也没有过。现场打求助电话来不及了,只好牵着孙静训的手在商场里悠哉游哉地一家一家地晃过去。像极了其他成双成对逛街的情侣。
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还以为谈恋爱有多麻烦,原来自己可以干得这么顺手。关敦素美滋滋地牵着孙静训,也不管孙静训一脸地不情愿。还有什么可以干?看电影,吃饭,开房。对!开房!时不时换换场景!只要是孙静训,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关敦素还在心花怒放,对面僵僵站了一个人,是张韵云。
孙静训感到关敦素握着她的手收了一下力。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是一个漂亮极了的女人。孙静训不认识张韵云,不解对方怨毒的目光是为了什么。
“她就是孙静训?”张韵云调整好语气。
关敦素垂下目光看着身边的孙静训,“嗯”了一声,孙静训大概明白了,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孙静训穿着一件旧大衣,袖口已经磨光了,好在大衣是黑色,没有褪色的尴尬。在张韵云和关敦素的注视下,她再一次淹没在自卑里。关敦素摇了一下她的手,说:“我们走。”
张韵云拦在关敦素身前:“敦素,如果我容得下她呢?”
“我说得很清楚,我不想跟你结婚。”关敦素牵着孙静训绕开张韵云要走。
“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敦素——”张韵云抓住关敦素的袖子。
“你从来都知道我对你没意思。”关敦素掰下她的手。
“我们可以慢慢来,重新开始!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你没有不好,是我不好。如果你想要个说法,我可以登报道歉。”关敦素又牵过孙静训的手往前走。
孙静训脚有点迈不开,心里不畅快,不知道是为了张韵云还是为了自己。关敦素看她磨磨蹭蹭,拽了一下她,“还不走等什么呢?!”声调不觉有点高,但看她一副低靡的样子,又软下来,“逛半天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她就是你,你的……”
“谁都不是。”关敦素面无表情地打断孙静训的话。
孙静训不说话了,默默喝着面前的奶茶。
“你要是愿意,我们就去领证。”关敦素怕她这样平静的沉默下藏着什么令他恐惧的想法。
突如其来的求婚到没有引起孙静训的惊讶,从关敦素在坎特伯雷找到她起,她已经经受了一系列的意外,有些称得上是惊喜,有些则如混进巧克力球里的榛子。
关敦素等着她回应,一个好字,一次点头,或者只是轻轻眨一下眼睛都好,孙静训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关敦素还想再问一遍,嘴刚张开,孙静训说:“不了。”关敦素卸下气来,并不意外但难以接受。
一连歇了十来天。孙静训支支吾吾地跟关敦素提了好几次要遗产的事,关敦素都不理会。走是走不掉了,关敦素时时都在眼前,缠着她四处闲逛,有时候是市郊的主题农庄,有时候是去看一场电影,有时候只是在社区公园里溜一圈,还去了趟邻市的景点,甚至还给她做过一两次饭。他不用工作吗?
关敦素姑丈那边看去了关敦素的职位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伤害,关敦素带着孙静训满城潇洒,不由得来气,查过后才知道这小子早就在外面另起炉灶,在自己家里逆来顺受那么多年终于翅膀长硬了。因为跟光源不是一个领域,注册也不在国内,竟一时找不到可以封锁他的手段。但悔婚这个事情不解决,张家那边哪里过得了关。想想都头疼,到底是个什么狐狸精。
这天下午,冯敬到白沙湾22栋楼下,踯躅着不愿上楼。他向来不喜欢关敦素这个哥哥,在他家白吃白喝这么些年,光源还交给他管理。他都毕业好几年了,还只在一个部门当副职,凭什么他关敦素就是商业天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