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比赛开始以后,仓花隐知就觉得自己的目光就没能在那颗黄色的小球上停留过一秒。
所有、全部的注意力在手冢国光重新走进比赛场地的瞬间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这完全和一年以前的自己没有两样啊。
仓花暗暗恨自己没出息,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继续用视线追着男生的每一个动作。
“呼——爽!”宍户结束了自己的第二单打。他随意抓下自己的帽子,蓝色的帽子边缘处被汗水打湿成了深色,“今年又是青学的胜利啊。”
作为青学第二单打出赛的手冢微微颔首,伸出手和宍户相握,道:“今年也是一场好比赛,宍户。”
“哈哈,手冢你还是老样子,净会说场面话。”宍户嘴上揶揄着,表情却看起来很愉悦。
他输掉了比赛,奇怪的是他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断懊恼或不停责备自己了。
宍户将自己这样的心情归结于“成熟”。
他必须接受世界上存在着许多比自己有更多天赋的人这一个事实。
他自诩从没有停止过努力,那么就没有什么值得纠结的了。
虽然想赢的心情从来没有改变过,但输赢并不比一场畅快尽兴的比赛更加重要不是吗?
青学于是以三胜一负的优异成绩晋级到了下一轮的比赛。
“大家已经做得很好了。收拾收拾球包回去洗一把热水澡吧,辛苦了!”部长向来是不会沉浸在失落情绪里的乐天派。他很快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弯着眉眼招呼着大家准备退场。
大家也纷纷响应了部长的招呼,整理起自己的球包来。
仓花隐知手里拿着宍户的毛巾本来打算递给他,不过身处比赛场地的凤显然距离宍户更近一些。他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毛巾递给了宍户,宍户也被比赛的兴奋冲散了记忆,全然忘记了自己拜托过仓花送毛巾的事,抓过凤的毛巾盖到了头顶。
“谢了,长太郎。第三单打打得不错啊。”
“可是还是输了。”凤默默垂着头。
他们到底不是从前的冰帝。
在这所缺少战斗力的高中,他和宍户这对昔日冰帝最强的双打组合竟不得不被拆散成二号和三号单打。
虽然不至于到后悔自己对高中的选择这么严重的程度,但……多少也有些难过。
这毕竟是他升入高中以来的第一次大型比赛。他还没上场几次,他们学校就因为遇到种子选手青学而被淘汰了。
不仅如此,更加重要的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宍户亮组队一起打过双打比赛了。
宍户迅速捕捉到了凤低落起来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左肩,语气轻松:“别这样。我也输了比赛啊。不过久违地和手冢打了一场,真是愉快。”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凤没有从这个笑容里看出一点阴霾和刻意。
“总觉得,一年不见宍户学长改变了好多呢。”凤也被宍户的洒脱感染,松了松紧皱了很久的眉头,道。
“变了?变了什么?”宍户把头顶的毛巾扯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凤。
“要是以前的宍户学长,一定会念叨着‘可恶,怎么还是输了’或者‘我还有什么没有做’一类的话,一直耿耿于怀很久。”
听到凤这么说,宍户手里的动作一顿。
其实仔细回想,他确实记得自己一点点改变的过程,并且他也很清楚自己改变的原因。
——“结果本来就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是好是坏,何必太过在意?”
这是仓花隐知在谈到“恋爱问题”时最喜欢搬弄的大道理。
虽然宍户每次一听到女生这样说都会嗤之以鼻,但不得不说,或多或少,他还是被说服了的。
她总是这么懦弱。
宍户忍不住数落,但真要让他说出什么可以反驳的话,他又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毕竟,恋爱也好,网球也好,谁都不是因为需要那个最终结果才开始的努力。
只是因为这样做会让自己快乐。
他认为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不对。
“宍户学长?”凤不解对方突然的若有所思,出声唤道。
“嗯?没有,没什么。”宍户只是摇摇头,重新调整了网球拍在球包里的位置。
“臭阿亮。”仓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宍户和凤的“打情骂俏”,不禁恨得牙痒痒。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白毛巾,恨恨地用力拧绞。
这就是典型的遇到基友忘记朋友的行为!女生在心里咆哮道。
却没想到,最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的人在此刻出现了:“仓花。”手冢穿过整片网球场,驻足到对方的观众席。
“什、什么?”被喜欢了很多年的男生唤了名字的仓花隐知,只能以一副呆愣愣的表情抬起了头。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生不由得暗自质疑。
这已经是手冢国光第二次主动来找自己攀谈了。这要是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