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拦着我?”被男生拽到了门外,仓花挣开他的钳制,闷闷不乐地道。
“学姐说的那些话,对长辈来说怎么都算过分了。”凤紧皱着眉头,回复女生的语气并不是太好,“毕竟……”
“毕竟她是我母亲,对吧?”仓花斜眼扫了止住话语的凤一眼,气愤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要说这个。”
“那……”
“可是你也听到了,明明就是她的不对,她竟然还这么执迷不悟。说着追求真爱、追求真爱,真爱要是她这样始乱终弃的人也能轻易追到倒好了。你觉得我不应该对她无理,但就算我把她当母亲,她有把我当女儿看过吗?如果是女儿,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她那种说丢就丢的做法。”
凤一顿,一时不知道应该接下什么话。
仓花抬眼瞥了瞥男生,见到对方脸上满是欲言又止,心里一烦,忍不住出拳捶向他的腹部:“你别露出这种表情,让人怪难受的。”
凤捂了捂被揍的肚子,正想出口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听到仓花垂下脑袋,对自己服软道,“不过……刚才是我不好,一时太生气了,对你、对我妈态度都很糟糕。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还是暂时不想见她,凤君帮我对她道个歉好吗?我就……先走了。”
凤下意识地就点了头。
等到他反应过来,仓花已经从自己身边逃走,快要接近走廊那头的电梯了。
“仓花学姐——”
他往那个方向跑了两步,对上女生回过来的眸。
“我们……和好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所幸得到的回复是仓花略有些迷惑的点头。
——太好了。
凤对着脸颊微微升起红晕的仓花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开后,重新敲门回到了梶本明子的病房。
——不过对不起,学姐。明子阿姨的事情,我还是会插手。
说他多管闲事也好,同情心泛滥也罢。就算仓花隐知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到了反应那样激烈的地步,他也不打算袖手旁观。
反正,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缠人的人。
从医院里逃走后大概漫无目的地走了约十五分钟,目光所及之处有一片街头网球场。
仓花的脚步顿了顿,她想起宍户高一的时候常常会对自己说起一些在街头网球场的见闻。
这里似乎是个挺有趣的地方。
女生弯了弯嘴角,只可惜宍户混迹的网球场并不是这一片。
距离入口稍远些的场地上有网球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一下、一下,干脆而有力。
明明并不能遇见正好想起的那个人,仓花还是鬼使神差地拐进了入口。
女生突然很想认真地看一场网球赛。
以前她只会盯着手冢,当了那么久的经理,竟从来没有感同身受地体会过一次在球场挥洒热血的青春。现在……则恍然间很想重新回到那一段什么都不用考虑的烂漫时光。
这样想着,仓花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垂着头,慢慢靠近了有人正在比赛的场地。
她只是想不引起别人注意地在场边看那两人打几个来回,却没想到在场上一对一的男生之一兀突地叫住了自己。
“经理?”
随着尾音消失在空气里,网球落地的声音也不见了。
仓花吃惊地抬头,见到的竟是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大石和菊丸!原来是你们?”
只怪自己刚才为了掩饰不好意思完全没敢抬头,她竟忽略掉了在这片球场上的两个人是国中时网球部的熟人。
“小花花!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方才背对着女生的菊丸英二闻言兴奋地转过身体,见到关系亲近的经理,顿时狂喜地跳了起来。
原本责怪大石比赛途中用手夺球的不快瞬间一扫而空,他一跃飞扑向女生,顾不上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满是汗水,捏住仓花的脸颊就是一阵猛蹭。
“抱歉啊,经理。好久不见,英二还是这样……”见到菊丸如此失态的大石脸上一红。他抓着网球和球拍,绕到了球网的另一边来。
仓花在菊丸的怀抱里艰难地摇了摇头,心里嘀咕了一句“所以我从以前开始就最不能应付菊丸啊”。
因为菊丸虽然总是在做让人困扰的事,但他的热情和开朗让人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言辞。甚至,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只是远远地看见他,都能瞬间被注满了能量。
“谢谢你,菊丸。”在菊丸终于被大石揪着衣领拉远后,仓花抹去自己脸颊上被蹭上的汗珠,微笑道。
“?”菊丸迷茫地看看大石又看看仓花,“小花花为什么要对我道谢?”
“因为……看到菊丸以后我又重新振作起来啦。”
听到女生这么说,大石立即担心地看向她。
仓花眯着眼睛,只当自己没有发现大石眼里的关切,但犹豫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