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电梯门开了,她走出电梯,询问九楼的迎宾员908号的位置。
探得位置后,方弈秋孤零零地站在走廊边,不知不觉中,她的身子又开始颤抖。
今晚找她的神秘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为何不肯见她,是不是丑得不敢见人,是不是在性上有某种特别嗜好?
她不敢想下去了。
刹那间,方弈秋有逃走的冲动。
可是,既然已经走到这儿了,她已经无法退后了,怎能逃之夭夭?
唉,为了能够救好母亲的病,豁出去了,就算今晚和老头子过上一夜又如何?
方弈秋艰难地呼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走向通道。
她走得很慢,不像在走路,倒像是一位身受重伤地人在艰难地挪着脚步。
方弈秋现在不由得有点佩服性工作者了,性工作者的最大本领,就是为了金钱,生张熟李,歪瓜裂枣,一律笑脸相迎,对任何客人都可以表现出最大的热情。
她现在的行为实际上和高级妓女有什么区别?
唉,不知道容秋若……
唉,她怎么又想到容秋若?这男人得了难以启齿的病,可能早就死了,只怕连骨头都已化成灰。就算没死,也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在地球的某个黑暗角落里苟延残喘吧?
会想到他,也许是因为今晚在酒吧中遇到一个极其像他的男人?
不知不觉中,方弈秋走到908房,望着紧闭的门,死死地攥紧拳头——
她还可以走,这是最后逃走的机会。
弈秋啊弈秋,你现在还在顾虑什么?为了母亲能够活下去,你以为你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叩叩叩”
这次敲门,方弈秋觉得自己是用尽毕生的勇气和力气的。
——
门开了,方弈秋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外面些许霓虹灯影飘入其间,使房间不致于伸手不见五指。
客人竟未开灯,莫非他有某种不良癖好?方弈秋的身子无力地依靠在墙边,心里好像揣了一只小兔般乱跳,她手掩住胸口处,葱段般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不难看出内心的挣扎与无以名状的恐慌。
此时一个男子站在她的面前。
“谁?”方弈秋惊骇地睁大眼睛。
他无声无息的出现,着实吓人。
“我是你今晚的客人。”黑暗中传来男人的声音。
很好听的声音,充满着男人特有的磁性,也充满着一种魅惑人的力量。
能拥有这种嗓音的男人年龄应该不会很大,也应该不会很……凶?听到他的声音后,方弈秋心里稍安,实在太黑了,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她很不习惯,出于自保,也出于对陌生男人的好奇心,她在房门附近的墙边摸索着想要开灯。
“不要开灯。”男人抓住她的纤手,低声喝道。
方弈秋的小手被他紧紧攫住,她吓了一跳,嘴角微微颤抖,她怯生生站着。
没有问男人为何不开灯。
其实对于她而言,不开灯更好。
既然决定出卖自己,客人长得什么样子已经无关紧要,反正一夜过后便分手,以后相见无期。
黑暗是她的最后一道屏障,可以保存她的最后一点尊严。
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在灯光下,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赤裸相对的可怕场面。
而在漆黑的夜中,正好让她免了这种尴尬
“紧张吗?是不是怕我?”男人道,声音有点吊儿琅当,但在漆黑的夜中,方弈秋能够感觉到他明亮的眼睛一直在深深地注视着她。
“是的。”方弈秋承认,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说她不紧张绝对是假的。
“别怕,我不会把你吃了。”男人异常温柔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方弈秋敛下眸子:“云飘飘。”
“云飘飘只是你在酒吧中的艺名,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的真名?”男人声音带着令人难以想象的迫不及待。
即使在漆黑的夜中,方弈秋依然可以感觉到男人鹰隼般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呼吸渐渐困难,方弈秋无力地道:“我可以不说吗?”
“不行。”男人斩钉截铁地道。
“今夜之后,我们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你又何必一定要知道我的姓名?”方弈秋声音颤抖得厉害,紧张得鼻尖渗出汗珠。
她不想说出来,真的不想。
名字,在平时说出来并无妨碍,可在现在这种环境,一旦说出来,她就好像被剥光衣服一样站在他面前。
“今夜我们的关系将非同一般,我有权知道我的女人的真实姓名。”男人把她的手攫得更紧:“当然你不说也可以,不过我会查出来来,如果是我叫人查的话,到时不单是你本人,你的家庭情况我全都一目了然。”
方弈秋大惊失色:不能让他查到她的家人情况,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