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此时相望不相闻

    第二节

    宫中看似一片祥和，宫女们踏过宫砖时如同往常一般悄无声响。薛连衡和朝风一路走到紫宸殿外，薛连衡对朝风道：“毕竟是内殿，你进去不太方便，我先去跟父皇请个旨意，看他的意思。”

    “是。”朝风低声道。

    可薛连衡刚要往里走，就被里头出来的内侍拦住了去路，“王爷，皇上不在紫宸殿，您请回吧。”

    “是吗？”薛连衡问，“父皇大病初愈，不在殿中，是去哪了？”

    “皇上去昭阳殿看望皇后了。”

    “是吗？”薛连衡冷冷一笑。

    这时，太子忽然从大殿上悠悠地走了出来，“哟，这不是连衡吗？”

    薛连衡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

    太子冷眼看着他，不咸不淡地道：“父皇说了，不想见你。”

    “为何？”

    太子说着取出了一卷圣旨，在薛连衡面前缓缓打开，“清河郡王听旨。”

    薛连衡却只是看着他，全然没有下跪的意思。太子也不介意，看着圣旨就念了下去，“清河郡王薛连衡，沉迷女色，屡次误国，今更是变本加厉，勾结西楚，妄图谋国，念其旧情，今特赐御酒一杯，望自珍重。钦此。”

    太子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道旨意，刚才徐公公没来得及带走，这不，我再给你念一遍，连衡，听明白了吗？”

    “明白啊。”薛连衡不以为然地道，“可是那杯酒已经被我倒了，这可怎么办呢？不然，哥哥再替我找一杯来？”

    听到薛连衡忽然叫了一声“哥哥”，太子愣了一下，薛连衡接着道：“弑父杀弟，你这个太子爷，当的可真是如意。”

    在薛连衡推开太子，想要进入紫宸殿的一刻，埋伏在暗处的太子亲兵立刻现身，对着薛连衡和朝风兵戈相向。

    就在内侍前往清河郡王传旨的时候，顾延明带着他的上千亲兵，赶往皇宫。太子已经通过一道伪造的诏书，支开了禁军，接管了宫中的防卫。顾延明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入皇宫，在四下潜伏，就等薛连衡进入宫殿，就将其诛杀。

    太子冷着脸道：“父皇已经下了旨意了，薛连衡，你怎么还这么不知悔改。”

    薛连衡听了，厉声回话道：“不知悔改的人是你！父皇着你监国理政，可你却不思进取，整日想着怎么为自己谋取利益，如今竟然大胆到将顾延明的亲兵引入禁中大内，薛连城，你究竟是什么居心！”

    “我什么居心？我还要问问你是什么居心呢？”太子厉声反问，“父皇病重，你带着西楚的大将军想进紫宸殿，是想图谋什么？”

    薛连衡道：“既然是西楚的将军，京中事了，我是不是该送他回西楚？作为一国使臣，朝风临行之前，是不是该向父皇辞行？”

    太子道：“辞行？既然是一国使臣，就该向一国之君辞行，如今是我监国，朝风和我辞行便可。”

    “哟，太子爷这么快就把自己当做是一国之君了？”薛连衡讽刺道，“你就不怕这个春秋大梦做的太美，到时候从云端摔下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子不以为然地道：“那不要摔下来，不就好了吗？”

    “薛连城，你伪造诏书，谋害皇亲，私调禁军，勾结顾家，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你还想稳坐这太子的位置？”薛连衡怒道。

    “那又怎么样呢，你就是再清高，再为国为民，父皇不下旨，储君的位置就是我的。”太子笑道，“你要是想强，就逼供篡位啊，就弑父杀兄啊，薛连衡，你要是有这个胆量，就试试看。玄武门之变就在眼前，玄武门上头的血，终归是洗不干净了。”

    “洗不干净又怎么样呢，”薛连衡道，“自古以来，不都是胜者王败者寇吗？”

    太子道：“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去胜了。”

    “太子殿下好像忘了一件事呢，”薛连衡悠悠地道，“带了那么多人进宫，太子殿下就不怕被人瞧见，落人口实吗？怎么……也不把宫门关好？”

    薛连衡的话音刚落，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利落的脚步声，守在宫门口的几个顾家亲兵，在一道黑影闪入宫禁的一瞬间被斩杀。

    可鲜血仅仅是晃过了薛连衡和太子的眼前，宫门已经被人冲破，数百个一身黑衣劲装的修罗卫冲进了大越皇宫。

    他们穿着黑衣，带着兜帽，如同鬼魅般地穿梭在宫禁之中，很快，就站定了各自的位置，毫无漏洞地包围了整个紫宸殿。

    过去的几个月里，修罗卫装扮成商人、贩夫，已经纷纷涌入了帝京周边。这些修罗卫虽然是授命于朝风，可他们离开西楚时，可汗已经强调过了，朝风是他们的统帅，但徽音才是西楚真正的主人，是他们应该听命的人。

    所以，在与朝风有了分歧之后，徽音选择了直接联系这些修罗卫，直接架空了朝风。在薛连衡决定逼宫之后，徽音迅速地召集了他们。用修建宫廷的名义，让他们混在工部的队伍中进了京，躲过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