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怀抱是温暖的，乔言却不敢再贪恋，她推开了他。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冰冷的器械悄无声息地运作。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鼻音，有些沙哑。她低着头，睫毛垂了下来，不再像九年前那般张扬，尖锐，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那声“对不起”，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为此刻的拒绝，还是为九年前带给他的伤害。

    只是，乔言知道，她推开席伦的那一刻，无需更多言语，他也该明白了。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九年的分离终究是有芥蒂的。

    她还没有做好回到他身边的准备，至少现在没有。

    刚打完吊瓶的身体特别疲倦，她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

    窗外的风灌了进来，一室清冷。

    他看着她，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星光，声音不悲不喜，听了却让她无法抑制的伤心。

    “我曾经总是幻想着，我的女孩，她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是否还是天真活泼好动无赖爱粘人，是否依旧像那时一样张扬不知收敛，是否还坚持着最初的梦想……可是，我的女孩，她长大后却不再是我的女孩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我会帮你开拓一个战场，我会给你提供最完美的平台，让你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让你找回九年多缺失的自信和快乐。九年前的季苒回不来了，但是，我相信九年后的乔言绝对不会比季苒差”

    他缓缓地说着，不急不躁，掷地有声。

    “我会护着你，想着你，恋着你，直到你能解开心结，直到你愿意再次回到我身边”

    他说：“在此之前，我不会再靠近你。”

    两人出了医院去吃了饭，席伦送她回家，一路无话。

    回到家，洗了澡，她就去睡了。第二天早上，她接到一个电话。

    “请问是乔言小姐吗？我们是孝联地产公司，我们领导看了你的简历和作品，对你的作品很欣赏，特邀请你到我们公司担任设计副总监。”

    孝联地产公司是与华丽和齐胜公司齐名的国内四强，她在华丽辞职了，去孝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也就答应了面试。

    乔言按照电话里的地点去面试，面试官是一个三十多岁稳重有礼叫陈浩的男子，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

    “欢迎你成为孝联的一员。”陈浩跟她握手，面试算是通过了。

    “我带你去见见我们总监。”

    两人去到总监办公室，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办公桌上很多资料被带走了，留下一些空文件夹。地板上散落一些残留的资料，可以看出被翻过的痕迹。

    “怎么回事？”陈浩问道。

    一个员工回答：“夏总监走了”

    “走？走哪去？”

    “不是走，是被辞退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boss今早过来，夏总监好像得罪了大boss，就……”

    陈浩擦擦汗，乔言诧异：“大boss？”

    陈浩对乔言说道：“就是比我们董事长还要大的一个领导，上周收购了我们公司。说实话，我都没见过这个人，只是听说他要求很高，文件上绝对不允许出现错字错个标点都不行，任何资料的叠放一定要井然有序，一点点错乱都不允许出现，还有，衣服花花绿绿绝对不行，这个星期内我们公司就有十多个美女因为衣服颜色被辞退。”

    然后陈浩从头到脚看了乔言一遍，点点头：“嗯，你的穿衣一点问题都没有，以后工作上小心注意点。”

    乔言看了看自己从头黑到脚，连黑无常看了都要惭愧的装扮，点点头。

    说完，大boss就进来了。

    “以后夏总监的工作，就由这位新人来接管。”

    说完，就出去了，他从进来到出去，不到三十秒，但这三十秒时间内，他的目光不曾离过乔言。

    陈浩献媚着把大boss送走，返回来看到还在发呆的乔言。

    陈浩伸手在她面前晃晃：“怎么？高兴呆了？”

    乔言自大boss进来，到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呆了很久，陈浩的声音终于把她拉回魂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属于盛席集团？”

    “这个，忽然被收购一时改不了口嘛。”

    “……”

    她要是早知道孝联的大boss是席伦她是绝对不会来面试的。

    “乔总监，大boss叫你过去一下。”

    现在，她都成总监了，事情也没有回旋余地了。

    她磨磨唧唧，犹豫半天，终于硬着头皮走进去。

    她预测了几十种会发生的情况，并想好了对策。进去后，席伦把一份资料放到她面前道：“用最快的速度熟悉这份资料。”

    “是。”

    “明早十点以前，我要看到一份让我满意的终稿。”他又递过来一份资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