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十二天的行程。
陆雪晴骑着大黑,已然来到了一个重要的地方,齐州城。
齐州城是大炎朝一个非常重要的军事要地。只因此地连接南北,东西相通,易攻难守,是以驻有重兵。这里城墙坚固,商业发达,人口众多,是大炎朝几个富庶的地方之一。
陆雪晴进城后,已是落日十分。她牵着大黑,在城里走了一阵,找了家客栈投宿。晚饭过后,她便早早地歇息了。
从王函之家告辞后,她便马不停蹄地奔行。一路顺畅,没再遇见什么事。她暗自高兴,这样应该很快就能到洛阳了。她也打听了,过了齐州,再有五六天就能赶到洛阳。她恨不得肋生双翅,奈何大黑确实并非良驹,只能耐着性子走了。
次日一早,她用了饭便要辞行,伙计道:“今日是齐州城一年一度的秋季庙会,公子何不逛逛庙会再走。”
陆雪晴摇头谢绝了伙计的建议,牵着马到了街上。果真如伙计所说,街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她不能上马,只能牵着马随着人流慢慢前行。倒也借此欣赏了一番齐州城的庙会景象,只觉的和京城的春季庙会相差无几, 都是一样的繁华热闹。
眼看着她快要走出主城区,周围人群稀少起来。她刚舒了客气,忽听的前面一阵喧哗:“有人落水了,快去瞧瞧。”
陆雪晴决计不予理睬,继续前行。奈何落水人就在她的前面,走了没多远便碰上了。一群人围在路上,挡住了去路,陆雪晴只好停下了。
“唉,太可怜了,生生被逼成这样。”
“救活了又能怎样,女儿已经给卖了,能眼看着女儿受那种罪吗?”
“天杀的刘二狗,真是畜生,把亲生女儿卖去那种地方。”
陆雪晴静静听着人群七嘴八舌的谈论,站在人群外面,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就听着有人叫道:“好了好了,总算醒过来了。”想是落水之人被救活了。
一看人救过来了,围观的人群都松了口气,陆陆续续都散了。只余几个应是相熟之人在劝着那落水的人。
陆雪晴本也要走,可不经意地向那人看了看,不由呆住了。
只见一位妇人半躺在另一个妇人的怀中,浑身湿漉漉的,披头散发,双眼空洞无神,面如死灰,默然无语。任凭那几人苦苦劝说,她只是泪水汹涌,一声不吭。
陆雪晴一下便想到了林芝,林芝惨死的情景重又浮现于脑海,她的心里立时涌起一股剧痛。
这是一位母亲,她的女儿被卖了,她是因为这个寻死吗?
陆雪晴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问正在劝说的几人:“这位大婶为何要自寻短见?”
“可怜呐,她男人赌博输了钱,竟把闺女卖进青楼还赌债了。刘嫂救不回女儿,便跳了河。”
陆雪晴闭了闭眼,愤怒瞬时填满胸膛。又是这样,又是这等没人性的畜生。她满含同情地看看那位母亲,问道:“她女儿被卖到了哪里?”
“就是城里的怡香楼了,那可是齐州城最大的青楼。”
竟然把亲生女儿卖去青楼?陆雪晴仿佛听到了奇闻一般,这怎么可能呢,但它却真真地发生在了她的身边。
她压住怒气又道:“卖了几天了?”
“前天的事,刘嫂想尽办法去赎女儿,可钱哪有好借的,能借的都借了,还是不够,这才寻了短见。”
“大婶当家的呢?”
“那畜生早又赌去了,哪管她们娘俩的死活。”
陆雪晴叹口气,不走了,再耽搁一天吧。谁让她着实同情凄惨的刘嫂,同情那个被卖到青楼的姑娘呢。
陆雪晴跟着几人,一同将刘嫂送回了家。几人对这个陌生青年公子的热心肠感激不已。陆雪晴看看这个家,真正的家徒四壁。其实就算再富裕也架不住赌徒的的败兴啊。
安抚好了刘嫂,几人都要走了,只陆雪晴留了下来。刘嫂流泪道:“公子,你也走吧,我家什么都没有,无以为谢。”
陆雪晴坐下来,抓住她的手摸摸自己的喉部,那里没有喉结。刘嫂突地睁大了眼睛:“你是......”
陆雪晴点点头:“为了出行方便,故作此装扮。”
刘嫂忍不住摸摸她的脸,低低哭道:“我的女儿珠儿,也像你这么大,可她却......”她呜咽着说不下去了。
陆雪晴安慰道:“大婶,我来想办法。赎人要多少银子?”
“天杀的卖女儿只得了十两,赎人却要三十两。我上哪儿借那么多钱?这家都被他赌光了。”
陆雪晴一合计,自己的银两虽然够,可若借她后便所剩无几。那自己以后又该怎么办?路上没了银子可是寸步难行啊。
一番思索之后,只有一个办法,去怡香楼想办法见着珠儿,再见机行事。那种地方晚上人去得多,也混乱的多,应比白天好行事,就等着晚上吧。
打定了主意,陆雪晴到街上为刘嫂买了些吃的用的,伺候着刘嫂吃了饭,细细问了问珠儿的情况,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