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注定梦多。
然而,这黑夜却还未度过一半。
我和闷油瓶背对背躺在床上,两个人身体之间硬是生生留出一道空隙,就像此刻我与他心的距离,也不再亲密无间。哦,对了,我忘了,我和闷油瓶现在交换了身体。没错,就是这么狗血,闷油瓶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而我又一次上了闷油瓶的身。虽然这样的变化很突然,可是我们还是适应了,我们冷战也不是因外这个变故,而是因为之前闷油瓶以我的面貌带人下斗时遇到了王盟他们所引发的事端......
据说那天闷油瓶带人进入主墓室的时候就发现了晕死的王盟,由于考虑到我的因素,闷油瓶救了王盟出来。可是这个该死的王盟什么“大恩不言谢”之类的话不说,偏偏说什么“老板,你真好。我喜欢你好久了。什么什么的......”弄得闷油瓶变成了醋瓶子,一回来就和我没结没完的。我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哄他,后来我见他一直黑着个脸,也来气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这下可坏了,闷油瓶彻底不理我了。这三天,家里没有任何语言。我不去理睬任何事,甚至连电话也不接。闷油瓶除了吃饭睡觉,就只是靠在沙发上,低头不语。他能做的事远比我要少,所以在相同情绪下我跟他的封闭程度是不同的。我顶多关个手机就算与世隔绝了,而他则好像从来没跟这个世界联系过似的。(特别他还顶着小爷的脸,做出一副身无可恋的姿态,简直就是欠揍!奈何打不过他,我也只好忍了。)
他娘的这种老蘑菇被晒了一秋天的感觉真糟糕。于是,我终于忍不住了,一翻身坐在床沿。
我知道,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永远是我。我冷笑了一声说,“有意思吗,张起灵”
他闻言好像顿了一下,随即也像我一样坐了起来,还是背对背,这场景突然让我想起林俊杰有一首歌叫做《背对背拥抱》,而此刻我跟他背对背,却拥抱不起来。呵,真他娘的讽刺。
见他没说话我继续说自说自话:“那天是我不对。但是我当时没有别的意思,我本来只想逗逗你。我怎么可能觉得王盟比你好呢!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那你又真的理解我了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闷油瓶终于开口了。
可是一提“理解”这两个字我突然火往上涌,理解!我吴邪这辈子跟你张起灵就谈不明白“理解”!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狠狠的说,“张起灵你他娘的以后少跟我谈理解,我理解不了你脑子里那些古怪的想法。至于你想要什么,小爷不知道!我也不想琢磨了,我累了,我不想研究你闷大爷了,我累了,行了吧!”
他一急也站了起来,我看见他脸上的愤怒呼之欲出,他咬着牙说,“我看你是厌倦了吧,厌倦了我这个哑巴!”
我气的浑身发抖,眼泪在早已发红的眼圈里打着转,喉咙里也哽得难受。
我赌气说,“没错,我就是厌倦了。就是厌倦你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厌倦你那敏感的性格和烂脾气,厌倦你一不高兴就可以随意晾我三天三宿不说话。张起灵,我受够了!”
待我一字一句说完,他眼里闪着一点泪光,那是从没见过的。他眉头轻轻皱了皱,好像正在隐忍什么地方的伤痛。和他一样,我的心里也如同被撕咬一般,疼得难受。
原来这伤人的话说在嘴里,打在心上,也疼在自己心里。
“那好”说着他就奔着衣柜去收拾东西。
“你干嘛?”
“下斗”
“不许去!”
他冷笑了一下说,“凭什么我现在才是吴小佛爷!”
“我管你大佛爷、小佛爷的!我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你不是厌倦我了吗?那你离我远点。”
说完他穿好衣服就要走,我上前拦住他,冲他大吼,“张起灵你他娘的今天要敢出这个门就先杀了小爷!”
他恶狠狠的说,“你给我滚开!”
“操!”
我终于怒不可遏,拼尽全力跟他推搡起来,他怕真伤到我也不敢用力,就这么跟我支吾着......
“啪!”一声脆响。是我的手落在他脸上清脆的声音,我打了他一巴掌!(其实是我用他的身体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吧!55555555555)
我发誓出手之后我立马后悔,完全是愤怒到了极点没有控制住。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我这次,自己都觉得有点太过分了。
我的手还停在半空,不知所措。闷油瓶一下子没防备,被我打得脸侧到一边。
我又气又悔,想道歉,又不甘心。
我关上卧室的门,把他隔到里面以防他“逃跑”,自己坐在门外,独自伤心。
不一会儿,“哗啦”一声响,不知什么东西可能被闷油瓶砸在了墙上。我心想,砸你砸我也砸!谁不会砸!
我起身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同一面墙狠狠砸去。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回应”,对面又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