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出教十数日,这一路上,苏青染能看得出来南烬似乎在赶着去一个地方,从目前的行程来看,应该是去往蜀中。虽则赶路,但是碰到风景秀丽或者繁华热闹的城镇的时候,南烬却又颇为闲适地领着苏青染闲逛,每每苏青染也总是被各色风情和群山百川吸引。
此时,落日初低,原本不管是大小城镇还是乡野村庄,南烬从不在野外露宿,必定是投宿客栈或是借宿民居,因此这一路来,苏青染并不曾体会露宿野外的辛苦。
只是这一日,已经走了整整一日的路,可是自离开上一个城镇后,别说是城市,便是小山村都没看到一个,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处除了青葱山林和蜿蜒小道,几无炊烟人家。
南烬拉着缰绳,渐渐慢下速度来,一手圈了苏青染,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来,眼看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七八十里路,今晚看来是要在外露营了。
南烬驱着青骢马慢慢踱着,打算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不知不觉又走了半里路,脚下的青骢马却不知怎的焦躁起来。
南烬精神一紧,竖起耳朵听周遭的动静,一只手下意识地箍紧了怀里的人,其实对南烬来说,江湖中几乎没人是自己的对手,更别提一般的江湖宵小,只是暗箭难防,更甚者但凡伤了怀里人一丝一毫都绝对是不可接受的。
苏青染也感受到一丝紧张,仰起头回头打算问道,“感觉四周安静得不太对劲。”却在偏头的一瞬间鼻尖差点碰上南烬的下巴,尴尬得连忙回转头来,却偏偏没有错过南烬眼里的一抹戏谑。
苏青染正打算气恼地甩开南烬箍着自己的手,南烬却一把有力地制住了苏青染,耳边传来不容质疑的声音,“别闹,有危险!”
苏青染一愣,出了青悬宮,他渐渐发现南烬变得霸道强硬起来,在青悬宮里,虽然南烬治理教务一向是雷霆手段说一不二的,但是在苏青染面前几乎什么事情都是和缓的,甚至这样一个江湖中人人惧怕的魔教宫主从来没有在苏青染面前露出过一丝丝的暴虐强硬。
但是出了青悬宮,苏青染发现南烬一路上都是极其戒备冷然的,路上遇到麻烦甚至盗匪,也是煞气凌然地快刀斩乱麻重创对手,很多时候对手倒是被南烬的曼曼杀气吓退。再比如有时候苏青染提议露宿野外,南烬也是直截了当地拒绝的,弄得苏青染十分郁闷,想自己这么多年来都还不曾体验过江湖豪气的风餐露宿。
说话间,马上的两人便发现驱马行走的山间小道两边都被一群架着弓箭的绿林好汉围了起来,星星点点不下百人,咋咋呼呼地吆喝造势着。
前方左侧山林岔路上十数人簇拥着中间一个三大五粗的刀疤男纵马而来,直直地堵住了南烬和苏青染的去路。
只见那刀疤男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如鸡窝,身上的衣服五彩斑斓滑稽可笑,只脸上的刀疤横穿左眼,狰狞可怖,更显得凶相毕露。
南烬低低地朝苏青染轻叹一声,“这回遇到的好汉真不少啊。”苏青染白了一眼,这时候还有心思玩笑。
还不等这两人做出反应,刀疤男身边的尖嘴猴腮男就嚷开了,“前面识相的,留下买路钱!”看对面坐在马上面目清秀的男子衣衫虽然素净,但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身后那男子衣着不如前面那位精致讲究,但通身气质不俗,果然如手下汇报一样,尖嘴猴腮男不免一阵得意起来。
南烬的识海还在招式库里寻找,用哪一招能最得解决前面碍人的几条挡路狗,还能护着怀里的人完好无损地穿过两侧百道箭雨。
不等南烬出手,苏青染突然清了清嗓子好脾气道,“都是出门在外跑生活的,各位好汉行个方便。”说话间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银袋向前抛了出去,力道颇小,那嚷嚷着的盗匪只能急忙忙策马向前,以一个滑稽的动作勉强接住了。顿时旁边的一众粗汉轰笑起来,刀疤男嘴里笑骂着“没用的东西”踢了他一脚。
虽然得逞爽快地讹了一袋颇沉的银子,这尖嘴猴腮男被伙伴们嗤笑一顿,嘴里小声怒骂起来,“这娘的小白脸,中看不中用气力都使不上!”
苏青染并不曾听清,南烬功力深厚耳力极佳,听到这话脸顿时难看起来,还没来得及出手,不怕死的盗匪又接着作死 ,只听刀疤男叫嚣,“你他娘的,打发叫花子呢?身上的钱财统统给我留下!否则别想活着出这片林子。”
苏青染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感受到南烬身上控制不住的杀气,罢了罢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刀疤男话音刚落,南烬猛地大喝一声,策马朝前狂奔起来,那几个簇拥着刀疤男的盗匪勉强反应过来,慌忙地挡在刀疤男身前,南烬阴鸷一笑,左手续起内力,挟着劲风,五指皆化为利器,眼看那霸道男身边的盗匪的脖子就要被拧断,南烬堪堪化掌为拳击上那人侧脑,直震得虎背熊腰的汉子蒙了圈,坠马倒地,须臾身体下缓缓流出一滩血水。
这下一众盗匪及两边林子里架着□□的匪众反应过来,张扬着大刀长矛直往俩人身上招呼过来,空中追随着两人射出漫天飞剪来,南烬刷的扯下外袍,矮下身来将苏青染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