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发胀,而且身上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眼皮也重的不行,怎么样都难受,翻了个身,一不小心哼哼出声了。
“醒了?”
薛宁吓了一跳,不知道身边还有个人。
挣扎了好久,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他扫了一圈,屋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
心,突然就沉下去了。
这里是周泽文的家吧,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晃晃悠悠的地到了他家门口,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已经被那么干脆地拒绝过了,如果不是喝多了,他绝对不会来找他,从小没有父亲的庇护,他的骄傲被藏在骨头里,却根深蒂固,他从来不允许别人这么欺负自己。
可是忍不住啊,想喝酒,以为喝酒可以让自己麻痹,暂时不想这些事,但是喝醉了以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想来找他,想问出来一个满意的答案——虽然,能令他满意的答案似乎不太可能出现。
他躺着想了会儿,越想头越疼,刚坐起来,又一个眩晕,躺倒下去。
他心里的憋得慌,没忍住低咒了一声。
周泽文端着刚做好的面进来,刚好听见这一句咒骂。
他看了一眼还在躺着的薛宁,把碗放到床头柜上。
“能起来吗?”
薛宁有些尴尬地看着他,想也没想,回答道:“不能。”
“要我喂你吗?”
“不用,我……不吃了,我马上走。”
说着,他下床就要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那些委屈,面对瓶子里的酒的时候,翻腾得厉害,可面对他的时候,却一点也倒不出来了。
他现在的样子,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他想快点逃出周泽文的视线。
“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你把面吃完。”
薛宁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抛开我们的事先不说,你不能在跟你爸那么对着干了,你以为他气急了什么蠢事干不出来?”倒是跟他妈说薛宁的口气如出一辙。
薛宁一听他是说这个,心里更憋得慌。
皱了皱眉,嘴里说了句:“跟你没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但是——你爸手里的股份要是都落在我手里,就跟我有关系了吧?”
薛宁有些吃惊:“什么意思,你不是……”
“是啊,我是破产了,但是我得到了你们董事会不少老董事的赏识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当上了执行董事?”
他虽然这么说,薛宁确不信。
董事会那群老狐狸的道行都不浅,周泽文虽然能忽悠,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他们糊弄到团团转的地步。
他眉头皱得更紧。
周泽文继续逗他:“我的意思是说,你爸手里的股份,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地守着,我可就不客气了。”
薛宁有些不耐烦:“那你就别客气了,我不在乎。”
周泽文笑了,道:“你在乎什么?”
薛宁抬头看他,他正抱胸倚在床头柜上,眼睛弯着,嘴角还挂着略带挑衅的笑。
就是这个表情,看得薛宁一阵气血上涌,他一下子起身扑到了周泽文身上,对准了嘴唇开始吻。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且毫不温柔,周泽文被亲得有点发懵,薛宁放开他的时候,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薛宁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下巴,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现在你知道我在乎什么了吗?”
周泽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薛宁突如其来的霸道他不是没见识过,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着实有点难弄,只好道:“你先放开我。”
薛宁松了手,却没有马上离开他,双手伸到周泽文背后,紧紧地搂住了他。
“你……干嘛?”周泽文僵硬地说道,摸不准他到底想怎么样。
过了好久,薛宁才迟疑地回答。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周泽文。”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
周泽文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中文名字。
听他这么说话,突然有些不适应。
“我……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不负责任!”薛宁一直没放开他,就这么抱着他,控诉。
“我怎么你了,还要负责任啊?”
“你都把我睡了,还不愿意跟我结婚。”
周泽文听着听着,居然听出了一点哭腔。
他哭笑不得,想推开他,试了试,推不动。
只好问道:“我们是谁睡谁啊?”
“一样,反正我们睡了。”薛宁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来哽咽,变得有些沙哑。
他半开玩笑道:“要是这样的话,我睡过的人很多。”
周泽文刚说完,就感觉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薛宁推开了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夺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