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天,孟沉变得越来越忙。也连带着经黎也忙碌起来。平日里,孟沉便带着经黎去林子里找打猎砍樵,留着随月一人待在屋子里。
今早,随月还在睡梦里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往窗外一看,就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下雪了。虽然崇吾山里没有雪,但他也来过几次凡间,也有幸见识过几场雪。穿上衣服,洗漱完之后准备出去,刚到门口忆起昨晚孟沉给他送来的外袍。
想了想,转身回去从衣柜中将它拿出来。
青绿色的披风,很厚,上面毛茸茸的随月摸起来很舒服。简单的把它披在肩上,打开门时,就感觉一阵冷风伴随着碎雪迎面扑来。
随月到没有觉得冷,关上门走过回廊来到外面。
漫天的雪花飘落下来,颗粒很大,更有几团随着风落在他的头上,然后掉在睫毛边。透过阴影他看见了满山的雪白。
小筑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被白雪覆盖,走在上面软软的。随月放轻放缓了步子,然后就看见了大门外,结冰了的湖水前,正玩的酣畅淋漓的一人一鸟。
“山主!”
“山主,快点过来呀!”
经黎朝他喊了两声,调子里面满是喜悦。随月看过去,忽然间被一团雪白砸到,扫开落在肩上的雪团,经黎已经笑嘻嘻的对着他大喊:“山主,我们在打雪仗!!”
正喊着的时候,经黎又丢了几团过来,却被他身后的孟沉制止。
孟沉甩开身上的雪花,看着远处的随月走过去,越过经黎的时候说道:“没看见随月穿的少吗,别胡闹。”
经黎吐吐舌头:“就知道你心疼他,我错了可以吧。”
孟沉鼻息一哼,“算你识趣。”
快步走到随月面前。看着他果真只穿着平日里的那件轻衫长袍,只不过他总算听话了一回。
有向前走了几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孟沉为他系上胸前散着的披凤带子,说道:“幸好穿了披凤,今天冷得很,不要着凉了才好。”
系好后盯着随月白皙的脸颊,看着它一寸寸发红,忽然起了调笑之心。
“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热了?”
说着一本正经的摸向他的额头,探了探温度,最后歪着头来到随月的耳边。
随月一惊,“你做什么?”
孟沉轻声道:“真的很热啊。”
随月连忙把他推开,眨眨眼睛,把手放在脸上摸了摸。双手的凉度瞬间传到脸上,等到它消失了才放下来,抿抿唇:“一点都不热!”
“当真不热?”
“嗯。”随月说。
“若是如此……”孟沉拉长了声音没有说完,见随月按捺不住听他的原因是,猛地抬手用手臂圈住他的肩膀,将后面垂下的帽子立起来,给随月带上。
与此同时他说道:“那就再暖和暖和吧。”
“你这是……”
随月讶异于他的行为,抬头感觉了一下帽子的温度,帽缘处的毛状物触碰着肌肤,很舒适。于是他没有拒绝,任他把帽整理好。
孟沉细细的将他捂好,随月的整个脸蛋都缩进雪白的帽子里。额头被遮住,在漫天的雪花里,显得那双眼睛愈发亮丽。
看着看着手就不自觉得捧住那张小脸,孟沉眼里的情愫让随月心里一紧。
“随月,随月……”
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双手用了力将他脸庞微微抬起,双眼对视时随月才看见对方眼里的自己。
像个乖宝宝一样带着毛茸茸的帽子,小脸清透雪白。眼睛忽眨忽眨的像是疑惑,但更多的是专注。
这不是他啊……回神间立马推开孟沉,却不敢看他,低头说了一句:“我去找经黎。”后急忙的离开。
孟沉看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
晚间的时候,随月昏昏欲睡间被经黎从房间里面拉出来,说什么今天要团年了。
团年,他哪里知道这是什么?
围着披风,十分不甘愿的跟在经黎后面走着,边走经黎一边说着凡间过年的事情,“山主,我们从来都没有过过年,以后回去了,也这样好吗?”
“为什么要过年?”随月闭着眼睛迷糊的问道。
经黎解释:“过年应该就是一年过去了,然后庆祝庆祝吧。”
“原来你也不清楚啊。”
“谁说我不知道,反正过年有好吃的就行了!”经黎大声喊道,然后又说,“一会儿我就去问问孟沉不就知道了。”
孟沉一个人在后院扫雪,原本这种事情是小筑里管事做的,只不过年前孟府又派了人过来喊他回去,他不回,一怒之下把这里的人全部都赶回孟府了。
一方面是嫌他们对帝师大人风言风语,而另一方面是随月和经黎在这里的事不方便被别人知道。
虽说走了之后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一个公子哥来做,不过因此能和随月经黎单独在这里,没有别人的干扰,更是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