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林沉默的走出包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屋里的声音好像突然消失了,他突然觉得今天很失败,不仅没玩开心还十分丢脸,他不仅没有按照父母的嘱咐照顾好天赐,反倒让他受了欺负。
天林难得的自我批评起来,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很厉害,可是在今天的生日宴会上,他在李隋峰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他没有办法替天赐出头,不仅没有,还傻了吧唧的帮倒忙,天林几乎想要扇自己一个巴掌,他怎么就没看出李隋峰是故意灌天赐酒呢,亏着自己还在父母面前打下包票要安全的带天赐回来,他本以为不会出什么事,几乎没有过脑子就把天赐带出来了,可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也许自己还是太单纯,没有足够的力量,却又自命不凡。
天赐躺在天林背上,鼻尖贴着天林的脖子,呼吸着天林身上的味道,他的头很疼,好像脑中有个怪物在不断叫嚣着,可是天林的味道莫名的让他冷静下来,这种味道很熟悉,让他很安心,逐渐平复了他那颗因为落雨而受伤的心,一瞬间天赐认为,就像这样永远的趴在天林背上,也是一件美好的事,这种感觉不落于刘落雨给他的美好。
他用脸蹭了蹭天林脖间的皮肤,肌肤的触感让他感到很舒服,甚至缓解了他的醉意。他感到自己对天林的皮肤有着强烈的渴望,只觉得接触的部分太少,恨不得全身都接触天林的皮肤,与他赤~裸相对。他渴望这种舒服的感觉,不自觉的想要多多的触碰。
伴着不断的摩擦,天赐感到他的下~体有了反应,可是脑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他意识到什么不对了,顾爸说过,天林也说过,顾妈甚至都说过,这种反应的对象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应该是天林。天赐突然很害怕,这种紧张缓解了他的尴尬,他假装睡着了,趴在天林的背上。他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等酒醒了就结束了。
天林打了个出租车,在打开家门那一刻甚至都想找个洞钻里,顾妈看见天赐躺在天林背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在天林说喝多了之后,反倒笑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顾妈拿过毛巾,擦了擦天赐的脸,“你们聚会怎么会不喝酒,不过我没想到天赐这么容易醉,你们喝的什么,三中全会吗?”
“不是,就是啤酒,可是天赐是第一次喝,一杯就醉了。”天林低头说道:“是我的错,我没看出落雨姐的男朋友是故意灌天赐酒的,当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天赐还是喝了,结果就这样了,妈,是我没照顾好他。”天林很受挫,他简直内疚的要死,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子,到现在他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行了,吃亏长见识,你也别难为自己了,毕竟你也是没有经验,这次就要吸取教训,免得下次再遇见这种事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顾妈没有深说天林,他已经看出压在天林心中的重担已经够重了,不需要她再添加砝码。
顾妈看着天赐难受的样子也很心疼,她也是大意了,没想到天赐会这么容易醉了,孩子们互相喝点对于她来说实在太正常,就算吃点亏也当学习了,可是还是有点担心天赐,还好不是过敏,看样子只是喝多了。顾妈脱下天赐身上束缚着他的衣服,帮天赐擦干净手脚,却发现手中还有一幅褶皱的画,她把天赐弄到床~上睡觉,便打开了画卷。
这是一幅与天赐以往的画风格完全不同的作品。以前的画都像打印机打出的样子,机械生硬,没有气息,能够清晰的看出是由点构成的,而这幅画中的人物,包括旁边的背景,都是由色彩组成,生动活泼,可以看出画者是带着强烈的感情去创作的,而且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天赐用手指画的。
顾妈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啊,虽说食色性是人生三大事,可是才见几次面啊,就这么对人家掏心挖肺的,真是个单纯的孩子。顾妈看着画中刘落雨巨大的头像,无奈的笑了笑。
整幅画都是由水彩构成的,画中心好像太阳一样明显的部分是刘落雨的头像,长发飘飘,笑意盈盈,给人一种舒适自然的美~感。背景为天蓝色的云朵,说是云朵也不恰当,应该是淡蓝色的薄雾,把前面的头像衬托的虚虚实实,让人无限向往,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几眼这个正中的女孩。整幅画上没有用到一丝黑色,就连黑色的头发都变成了金黄,如阳光一样散发着光芒,顾妈简直都要对这个痴情的儿子无语了。她大概能猜到今天发生的事恐怕伤害到了这个儿子的心,不单单是一般的伤害,恐怕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吧,唉,顾妈虽然心疼,可是她也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只能希望天赐能在这次的伤害中学到经验,不要再那么单方面的傻了。
与天赐的昏昏沉沉不同,天林异常清醒。在看到顾妈从天赐房里出来后还问天赐怎么样,顾妈告诉他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便让天林去洗洗干净,休息一下。
巨大的水流冲刷着天林的皮肤,让他感觉一切是那么真实,想要逃避都无法,他回想起李隋峰的样子,自己要是出手,能打过他吗,恐怕是不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