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静默地站在二人身后,木然的表情,暗暗地窥视他们亲密的举动。他十分明了那关怀和亲密的举动无关爱情,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心里的醋海仍激起涟漪。眼眸里溢出发狂的嫉妒,他嫉妒她身边每一个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朋友,甚至连经过她身边的路人都嫉妒,因为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接近他朝思暮想的人。此刻近在咫尺,仍因情怯怯,而步却却,只敢静静远望。
理智拼命压制埋藏已久的脆弱,哀伤排山倒海而来,理智与脆弱的存在像英雄惜英雄的侠士,只不过,他们站在对立的两方,亦敌亦友,宿怨已久,对峙已久。理智与脆弱的较量,考验心的围墙是否够坚固。一直以来这围墙仿佛强大,但强大之内包裹着极薄弱的意志。绝大多数时候,理智更胜一筹,今夜,理智正一步步走向惨败。
张筱漫不言不语,侧头蹙眉,呆望秋枫走远,不自觉的狠狠咬着手指,脑海中回放他们刚刚发生的一幕幕,一遍又一遍剐蹭那一直无法愈合的伤口。忍住眼泪和心痛,深呼吸,右手放在胸前,安抚自己:“怎么还会这么疼?”长呼出一口气,再次告诫自己:“他们在一起很幸福,很好,很正常……可我难过什么?又在莫名其妙的期待什么?够清楚明白的了,该死心了,张筱漫,故事到这里该结束了,再没有继续犯傻的理由。”抬头仰望夜空,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冰凉的脸上,过去的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但终有一天他会成为过去,就应该是此时此刻,就应该是今天吧。
只是,一个人没有意义地想念这么久,好在,终于等到一个答案,破碎的梦和执着的伤迫使思念的朝水退去。爱与恋,痴与怨,像不会复燃的死灰,在风中湮灭。曾经,这梦虽凄苦,但仍存在渺茫的转机,梦里虽寒冷,但仍有微弱的炙热;如今,这寒冷冬夜,无疑是爱的长辞,而这北国的白雪,便是情的祭奠。前情旧爱在冬雪里往生。
此刻张筱漫心里竟有几分轻松,可相对的,也更沉重。无人可说的痛碾过支离破碎的心房,那么残酷,那么疼痛,原来这颗心一直在疼,它像呼吸一样自然存在,只是今夜,它疼得猛烈了些,可即使心痛得在滴血,也要竭力不让眼泪落下。瞥见酒店门前的雪人,张筱漫弯下腰,无尽苦楚的眼眸里闪动着纯真,嘴角微微扬起几抹笑意盯看雪人,道:“如果,能像你一样不会痛,不怕冷,该多好。”若有所思的思考:“可雪人终归是雪人,会在季节的交替中死去,冬再来,雪人已不是原来的雪人。”
寒风更凛冽了几分,张筱漫直起身来,星月隐矅,望月苦无言,原地站了很久,欲哭无泪,眸光盯着酒店同学聚会的房间,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近在迟迟,心已天涯的悲凉。背叛和谎言,往昔和今日的甜蜜苦痛轮番在脑海上演,心中等待的灯火彻底熄灭,爱情进入永夜。
沉重的痛楚挂在脸上只是一抹漠然又洒脱的笑意,张筱漫摘下围巾,系在雪人身上,掏出刚刚坏掉的笔,替换掉雪人原本的胡萝卜鼻子:“好看,都给你,你们更相称,你也比我需要它。”身后突然传来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我还是第一次见用钢笔做雪人的鼻子,再者,雪人有围巾的确好看,但它的血是凉的,心是冰的,就算雪人有了围巾也只是装饰,它感觉不到被关怀的温暖。”
张筱漫心下猛地一震,没有回头,沉着、冷静地淡然说道:“温暖只会加速雪人的融化和离世,所以雪人不需要温暖。”说完,张筱漫猛然起步,朝驾驶室走去。见她要走,身后慢慢走向她的方寒加快脚步,拿掉插在雪人鼻子位置的钢笔,轻轻抚摸上面的寒字。黯然又默然感叹:“这笔,就这样轻易丢弃,是你的性格,不管多喜欢,该舍弃的绝不留恋,因为你比雪人还冷。”
“本来就划痕现在又坏了,留着看了更烦。不过这么好的笔,我不要自然有人要,娄兰不是一直很想要吗?你拿去修一下,她会很开心的收下。”
听到张筱漫这番言论,方寒更恼火:“你不喜欢的,不想要的,总是这样竭尽全力往外推,给他找新主人,我不会一直被你左右。”赌气道:“你不知道的是,我就早买新的送给她了。”
张筱漫再次狠狠地咬手指,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身体,抚不平剧烈颤抖的心田。摇摇晃晃朝驾驶室走去,声音颤颤巍巍,逞强地微微一笑,眼泛泪光违心地说:“那很好啊,她终于如愿以偿。”
听不出张筱漫的语气里的妒意和不快,方寒紧皱眉头,些许气急,些许忍无可忍,但很快调整,语气中带有几分嘲讽、醋意,和丝丝期盼。希望可以从她的言谈中找到一丝他想要的答案,她还爱他的证明:“你瘦了不少,看来洛飞还是没有学会照顾好你,新男朋友也不会,至少没我会。你还是那么笨,分不清谁是真的好。”
“有人喜欢胖一点的,自然就有人喜欢瘦一点的,现在喜欢瘦的人比较多,女生身材好是再结新欢的保障。”张筱漫不想再纠缠,走到车子驾驶室的位置,伸手去开车门。方寒尖锐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投入新的感情,而且似乎又遇人不淑,伤得不轻。”
像被点了穴道,张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