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娟娟小姐正气的直捶墙,嚷嚷着,“好不容易抓到了,又跑了!”然后费力的从墙头上爬下来,边喊着“吴是非你别跑!”边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连吴是非正眼都没瞧一眼。
“他们……”我结结巴巴的指着娟娟跑远了的身影,“乱……乱……”
嘴唇猛的被人按住,我抬头看着正按住我的吴是非,他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冲我摇了摇头。
拂开他的手,我低声问道:“难道郎向南真的,真的不是……”
吴是非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真是不能小瞧你啊,才不过一个晚上,你就知道了这么多秘密!我就知道,那个商大夫无论给你下什么药,你都不会老老实实的喝光。”
“废话,我若是不懂医理便罢,既然懂,难道还要糊里糊涂吃别人给我配的药吗?”
“怪不得沈毅说,倘若再给你个三五年,只怕十个沈毅都不是你的对手。”吴是非说这话的时候,无不充满着骄傲。
“沈毅,沈大夫吗?”
他点了点头。
“对了,梦蝶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吴是非松开了我的肩膀,转而抓住了我的手,我刚想甩开,他开口道:“演戏需要。”
我不满的哼了两声,只好任由他拉住,虽然看娟娟对他似乎是没什么意思,但里里外外,除了娟娟和郎向南,似乎都已经将他看作了未来的姑爷。而且,我相信,吴是非他,一定不会害我!
“姐姐,姐夫!”梦蝶看到我们,突然喊出到称呼吓了我一跳。我不满的看向吴是非,始作俑者此时正和梦蝶欢快的聊着天。
我走过去,一把扯过梦蝶,瞪着吴是非说道:“梦蝶,别跟他乱学。”
梦蝶凑到我耳边,委屈的说道:“我没有乱说啊,之前我说在姐姐的房门外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那个人就是姐夫啊,我认人最准了,绝对不会看错的。姐姐,姐夫大半夜的跑去看你,一定是非常担心你。”
我心中不由得一颤,扭头就去看吴是非,他正坐在案几旁喝茶,修长的手指捏住杯身送到唇边,杯沿碰到下唇边的一刹那,他眼珠一转,竟向我看来,与我视线相交时,他嘴角微微一勾。“夫人可是觉得为夫今日很好看?夫人脸红成这样,想必答案是肯定的喽!”说罢,他又愉快的捏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夫人对为夫百看不厌,倒叫为夫甚为欣喜!”
“你,你,你,吴是非你……”我张口结舌的指着他,又扭头去看梦蝶,梦蝶正捂着嘴吃吃的笑。“你当着梦蝶乱说什么,她还是个小孩子……”
“姐姐,我都十二了,再过两年就可以嫁人了!”梦蝶不满的抗议。
天呐!我攥了攥拳头,狠狠跺了下脚,转身跑出屋子。
“丝羽!”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很快就追了上来,而我的胳膊也被人拉住了。
“你当着梦蝶浑说什么,她还这么小,根本分不出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误会了……”
“误会什么?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有什么好误会的。”吴是非松开了我的胳膊,摇着雪白的绢扇,神情自若道。
“可……”
他神色蓦地一正,挑了挑眉,朝我身后示意过去,我只得暂时放下这些,转身看去,不远处的拱门外,一名着翠绿裙衫的中年妇人正由丫鬟搀扶着向我们走来。
“李姨娘日安。”一旁的吴是非率先开口道。
“呵,原来是吴公子啊,我当是谁如此有闲情雅致,一早起来就和下人们纠缠不休。”那妇人瞟了我一眼,轻蔑的说道。
下人?想必这就是那两个丫鬟口中提到的,大少爷跟前最得宠的李姨娘,也就是娟娟的母亲。固然有几分娇艳之气,可惜,俗艳至极。
先说这身翠绿裙衫,翠绿之色极显高贵,然此色也最为挑人。娘一向不许我穿绿色,只道我一双手常年接触药物,不似寻常女子般雪白,穿红戴绿只会惹人笑料。可这李姨娘,不但手背略黑,就连面颊也不算莹白。偏她穿了件翠绿衣衫,又配了个红艳艳的宝石项链垂在胸前。但看李姨娘这品味,便可推敲出那大少爷也不怎样。
“夫人,来见过李姨娘。”吴是非没有理会李姨娘的挑衅,朝我比了个手势。
我虽不待见这李姨娘,可吴是非既然让我见礼,施礼便是。
“李姨娘日安。”我微微福身。
“宫廷之礼?”李姨娘忽然惊呼道。
吴是非轻摇绢扇,“李姨娘好见识。”而后也再不多言,拉上我辞去。
待走得远了,吴是非拉住我停下脚步,轻声道:“这种人不必与她一般见识,若真与她斤斤计较,才是失了身份。”
我眨了眨眼,“你这是在劝慰我?”
“算是吧。”
“其实还好吧。”我低下头踢着脚边的石子,“若是还在家中那时,或许我会很生气,说不定还会送她点毒药尝尝,可如今,这在我看来都不算什么,开心快乐就是活着时候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