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这一路上确实遇到了不少事,这几个月的时光仿佛隔了几年。”
“哪有说的那么夸张,不过就是长大了而已。说起来,你怎么会离开钟九爷的府上呢,反倒比我来的还快,是钟九爷派你来办事吗?”
吴是非但笑不语。
“怎么,还是机密,不能说给我听?”
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边走边道:“去喝点茶,我慢慢说给你听。”
吴公子的故事并不长,两盏茶的功夫就讲完了。一向精明的吴是非,没想到也会在阴沟里翻了船。他将自以为聪明又可靠的法子提供给了钟九爷,谄媚的钟九爷立刻加工包装了下呈献给了戴齐,而戴齐也不愧为武夫出身,脑子都没过,一径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便立刻着人去实施,没想到,事情照着所有人料想的相反方向发展了下去。于是,戴齐怒了,甩了钟九爷一耳光,还罚了他三个月俸禄。钟九爷也怒了,彻底断了吴是非的俸禄,将他一脚踢出门外。被清出门的吴是非倒也不急,很快就想到了在色勒莫所结识的郎向南,当下就动身直奔色勒莫而来。路上吴大公子还顺道拐了匹马,这速度自然要比我和梦蝶快上许多。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那个钟九爷是个卸磨杀驴的主。”我端着茶盏嘟囔道。
“嗯?”对面的吴是非挑着眉头,不满的哼道。
“是,是过河拆桥,过河拆桥!”我立刻讨好的说道。话音落,我微微一愣,我干嘛没事讨好他啊!
吴是非满意的放下杯盏为自己又续了杯茶。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个叫何哲的姑娘,她,怎样了?”我始终觉得欠了何哲一条命,虽然她说的信誓旦旦,可我还是挂记着,依钟九爷的小心眼,倘若知道是何哲泄了口风,说不定会对她怎样。
“何哲?”吴是非黑瞳一转,“钟九爷一向只对金银珠宝荣华富贵感兴趣,对姑娘什么的一概没心情。”
听他这样讲,我微微安了心。
“吴是非,我记得当时我在客栈里说过,我是来找,来找江南首富……难道,你其实是……”我仍很清楚的记得我和他第二次见面时,提到江南首富家,他神情变化之快的模样。
他仍是不言语,随手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纸放在我们俩之间的案几上,我狐疑的抓过来展开,发现竟是几张银票,随意翻动下,只见那些银票上要么写着方家珠宝铺,要么写着济愈堂,而我的脸色,八成也越来越绿。
“这回你都明白了!”他放下茶杯,从发愣的我手中取回银票,又塞回袖中。
“济愈堂那几千两银票当真是你顺走的?”我怒视道。
“也不算顺的,不过正好我拿着钱要去采买药材,不巧被方正山捉了去,待我被你救出来后,又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此事。不过眼下我们既然是未婚夫妻,这银票由我保管也不为过。”他说的一派冠冕堂皇,我听得一阵咬牙切齿。
“这么说,你连郎向南都骗?”
“我从没说过我是江南首富家的公子,只不过为这儿的几位老板指点过生意,不知怎的,就被他们传成了这样。”
“无耻!”
“好说好说,这里面还有几张银票,是当了苏德为你定制的那顶凤冠所得。”
我眼一撇,脱口道:“当了多少银子?”
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我还怕你会舍不得,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说罢,他站起身道:“走吧,去给你挑几件新衣。”
我挑着眉头,无声的问他原因。
“郎老太爷在你我二人踏入郎府大门的那一刻就得到了通报,昨日傍晚已差人通知我,今夜特意准备了晚宴,为我二人洗尘。你总不能再穿得像个难民似的吧。”
“我真是想不通,你为何不去找若言呢,拿我去对上郎娟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不对劲。你要是想找若言,我可以帮你,虽然不能保证今晚就能找到她,可是给我三五天时间,我相信能打探到若言的下落。”
他浅浅一笑,“这样已经很好了。好了,别再耽搁了,误了时辰就不礼貌了,走吧!”而后不由纷说的拉上我出了门。
郎府的菜色就和郎府的礼仪一样,奇怪得很,既不朝南也不像北,简言之就是自创。菜是甜咸糊辣杂糅相济,礼仪也是如此,文武相交刚柔并济。郎老太爷是道地的漠北礼法,而李姨娘则是彻头彻尾的萧国礼法。
席间,郎老太爷话并不多,所以这一顿饭吃的有些闷。而郎娟娟此时也像变了个人,只盯着吴是非一个劲儿的瞧,有时还会闷头偷乐。
晚宴吃到一半时,郎大少爷郎冀东十岁的幺子郎严军突然出声道:“我发现吴哥哥和那个姐姐吃东西一样怪哦,他们每样菜都只吃一口,是不是也觉得咱家的菜不好吃,吃一口就不想再吃了?”
我手中的筷子差点没掉下来。
“严军,其实啊,这是萧国的一种礼仪,菜呢,每样都只能吃一口……”李姨娘貌似好心的给郎严军解释。
“李姨娘懂的可真多,不过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