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从床帐上取下的绳子拴在窗边,跳出窗框,又将我拉了出去,接着顺着绳子滑到后院。
他带着我在柴草堆里躲了一夜,天明时立刻逃离了客栈。
趁着白日里人多,我们匆忙的离开了镇子,沿着官道一路直奔塔库汗都城。
走出镇子一段距离了,我们才松了口气。
“客官,二位客官!”一个人在身后边跑边叫着。
转身定睛一看,赫然是客栈里的小二。
阿非悄悄伸出手将我挡在身后,镇定的面对小儿道:“何事?”
“二位客官,你们走得太匆忙了,东西都落下了!”小二喘气道。
我在阿非身后暗暗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回手握了握我的手,我趁机将一包药粉塞进他手心里。
“我们并未带什么包袱,你大概是弄错了。”阿非沉着声说道。
“这肯定是你们的。”小二说着,脸上神色突然一变,手上的包袱一转抖,一柄钢刀已经落在了阿非的脖颈间。
刹那间,官道周围蹦出好多蒙面人。我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差点喊出声。
“客官,你们走的这么急做什么,好好睡一晚多好,害得老子大清早就跑出来找你们!”小二阴冷的说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非微微侧了侧头,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小二凑近了些,邪笑着说道:“客官何必装呢,饭菜一口都没动,别说你们什么都没发现。”
“内子昨日觉得身子不适,胃口全无,我便陪她出门吃了些小点,回来后睡下,今晨一早就出了门,没来得及跟你们打招呼。小二哥就这么记仇?”
小二盯着阿非看了会儿,忽的收回刀,一脸的横肉上下微微跳动着。
“二当家,甭听他浑说,先抓了再说。”身后一人喊道。
我死死的抱着阿非的胳膊,浑身都在抖。
“小二哥,内子身子越发虚弱,还需尽快赶到都城找大夫,迟了恐有性命之忧。”阿非将我拉到怀里,一手摸着我的头一边安慰道:“别怕,到了都城就没事了,你的病一定能治好。”
“哈哈!”面前的小二狂笑了起来,“好个一口一个内子。既是夫妻,为何要开两间上房?”
“我们是未婚夫妻。”阿非迅速接口道。
小二狞笑着,“我管你们是什么,在老子看来,你们就是银子,给我捆起来!”
“好嘞!”身边的蒙面人尖叫着一拥而上,将我和阿非捆了起来,还套上了头套。
贼匪推搡着我们向前走,我看不清路,辨不清方向,心里乱的几乎要大哭,幸好,阿非他一直握着我的手。
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好几次都差点摔倒,险些连累了阿非。
走了好久,小二喝呼我们停下。继而身后被人用力一推,整个人跌在了地上。头上的面罩被人取了去,绳子也被人解开。
我不安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硕大的山洞,当间儿高台阶上披着兽皮的石椅里坐着一个杀气极重的壮硕中年人,周围零零星星站了二十几个山贼。山洞里摆满了炉火,斑斑火光映着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阴森。
“大哥,今天我又找到一个大金主。”小二一指阿非,“他身上带着的银票足有一打厚。”
高坐在石椅里的老大高兴的一拍扶手,高呼道:“二弟这一招真是高啊,混进镇子上的客栈,当个小二,既不显眼,又能赚大钱,哈哈!前几次抓来的身上不过才三五张银票,还是这次这只羊肥!”
小二附和着大笑了几声,继而走到阿非面前摊出一只手,阿非微微一皱眉,缓缓将手探进怀里取了银票放在他手上。
一众山贼看到那银票的厚度已经忍不住开始流口水。
老大边数银票边瞄着阿非道:“这位小哥家里是做什么的啊?这么有钱,应该不介意花个几万两来把你赎回去吧?”
阿非眼珠微微一转,不动声色道:“承蒙抬举,在下不过是个行走江湖的术士,沿途赚点钱花花。平日里在下让内子装病,一面敲诈大夫一面卖药,倒也过得不错。”
我注意到阿非这几句话让大当家和二当家脸色微变。
“术士?”二当家怀疑的打量着阿非。
阿非淡淡一笑,“自然,不信二位可看看银票上的落款,想必都不是出自一家。”
大当家忙掏出刚塞进怀里的银票递给二当家,二当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狐疑的抬起头盯着我们。
“这么说,是碰上河道的了?”
我幼时听过戏,里面有一出便是说河道这一词是劫匪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同路中人。
二当家边说边走到我们身边,阿非面不改色,“都是吃黄河水的,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这些银两权当我夫妇二人的过路费。”
二当家犹豫了下,眉头微挑,“这个嘛,倒也不难……”猛的,他扯住我的手,推向墙壁,铛一声利响,我凄厉的叫了起来。右手被一把匕首贯穿刺在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