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言姑娘回来了!”
“若言姑娘一路辛苦了!”
“我们几位堂主已经恭候若烟姑娘多时了!”
“若言姑娘快坐下歇歇,喝口热茶!”
一大早,叽叽喳喳的堂主们就聚在了山庄的门前,围着刚刚踏进大门的若言絮叨个没完。
许是因为一路走来风尘仆仆,若言的面色看上去有些倦怠。
我躲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将若言迎进正厅,又讨好的端茶递水,尤其是那个人高马大的魏一龙,这会儿故态萌发,弯腰哈背跑来跑去,一会儿是送上茶水,一会儿是递上点心。
“若言姑娘。”魏一龙放下茶杯搓了搓手,堆上满脸笑。“若言姑娘此行可有探到什么消息?”
“各位堂主请坐吧。”若言一扬手,示意众人落座。
待众人坐稳,若言才柔柔弱弱的说道:“若言外出这段时日多亏有各位堂主打点庄内,若言先谢过了。”说罢,若言起身行了一礼。
“这可使不得!我等都是效忠百花宫的,这本就是分内之事,若言姑娘太客气了。”一位中年男子起身回道。此人乃是岭南分堂的刘宦容。
“刘堂主说的是,若言姑娘要是再客气就是拿我们当外人了。”另一名三十余岁的女子附和道。此人则是湘西分堂的洪延静。
若言微微颔首,“既如此,若言也就不见外了。”
那魏堂主早已沉不住气,抱拳拱手道:“若言姑娘,内奸一事可有进展?”
若言垂了眼帘,低低的说道:“这件事,我本不欲声张,一心想亲自处理。可无奈那贼人太过狡猾,非我一人之力所能拿下,若言不才,竟让她逃了去,还望各位堂主能助若言一臂之力,早日将她拿下,也好对宫主有所交代。”
洪延静眉眼一亮,忙问道:“若言姑娘可是知道那内奸的真面目了?”
若言点了点头,“洪堂主猜得不错。”她抬起眼眸,双眸有着说不清的迷离,只听她缓缓道来,“那内奸不是别人,正是木丝羽!”
我只觉得脑中轰一声巨响,若言她居然,居然栽赃于我!
“哼!我就知道她心有不甘,必定有所行动!”座下一人拍案而起,浑身散发着怒气。这个人我也记得,是淮南分堂的张百胜张香主,此人一向鲁莽冲动,曾被师祖数度训诫,眼下八成也是因为听了风言风语便气涌上头,一腔热血的跟了上来。
“宫主废了她武功,本是希望她能悔过自新重新做人,可无奈她执念已深,竟拜了妖女为师,练得一身邪术毒功。这一次武林大典她也在,我们欲擒下她时,不料她却使出毒功,王香主不慎中了毒掌,至今仍未好转。”若言悲戚戚的低语道。
“这个妖女!”魏一龙扬着大嗓门嚷嚷着,“她以前就练什么毒功,院子外面养的不是蝎子就是蛇,当时我看她就是一副妖女相,将来必定祸乱人间,还真被我料中了!”
躲在屏风后的我已然满脸黑线。魏堂主啊魏堂主,你若是当了皇帝的星象师,决计是活不过三天。
“若言姑娘,为何不见朝晨姑娘?”坐于最后的一名二十七八的清秀女子蹙眉看向若言。
“这位是?”若言神色微凛,仿佛不认识座下女子。
这女子我好像也没见过,按说只要年年都来拜会的香主堂主,无论如何我都能记起大概相貌,可这女子在我印象中却是半点记忆都没有。
只见那女子盈盈起身,身材甚是窈窕,只是穿得过于宽大才看不真切,鹅蛋脸水嫩透白,柳眉杏眼,白齿朱唇,比起若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女子姓江,乃是新入赵老板店中的绣娘。近日赵老板身体抱恙,不得已才让小女子前来。日前我与朝晨姑娘有过几面之交,相谈甚欢是为莫逆。听闻朝晨姑娘与若言姑娘同行,却不见一同归来,不免有些忧虑,还望若言姑娘解惑。”
魏一龙听了女子的话,早已抡起了袖子,大概是想在若言面前显示自己的忠心,可不过才瞧上江姑娘一眼,那袖子就瞬间被自己扯回了远处,一张盈满怒气的脸也是生生的给搬出了笑容,“这位,江姑娘,朝晨姑娘虽然是和若言姑娘一道去的,可说不定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那个,那个江姑娘,怎么之前没在庄里见过你呢,你住哪间院子?这庄中最近可不太平,内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你一个弱女子住不安全,不如你搬去我院子里,我来保护你?”
“咳咳!”坐在魏一龙身旁的洪延静咳了两嗓子,又瞟了魏一龙一眼。
魏一龙却不知收敛,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在这些堂主里,我的功夫绝对是排在前面的。”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有我保护你,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就连一贯事不经脑的张百胜都听不下去了,也咳了几声。
江姑娘莞尔一笑,这笑容已是倾国倾城,愣是摄去了魏一龙三魂六魄,“多谢魏堂主,来时赵老板已经替小女子打点好了一切,只好罔顾魏堂主美意了。”说罢江姑娘不再看魏一龙,又将目光转向了若言,那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