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面埋伏风赫赫,各中关节难堪破
舒敏坐在沁芳楼二层靠窗的椅子上,是竹青扶着她坐下来的。她交代了春书让她想办法在胤禛回府之后将胤禛拖住,却没想到,郑海先一步打发了人到棠梨阁,送了个信儿。
这口信儿很简单,天气凉了,今日不回。
舒敏自然不会单纯到把胤禛的话当做真正地意思来解读,就算她不甚聪明,也能读出这八个字里其他的意思来,更何况,前几日她不算太忙的时候,早就已经猜出了些这段时间会发生的大事。天气凉了无非是变天的意思,那这么说,大概太子的事情也是尘埃落定了。
再看看被挪到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李娇容,舒敏第一次产生了些火中取栗的棘手感。虽说她和胤禛能确定,这李娇容住在四皇子府却和四皇子并没有半点关系,但京城中人多口杂,很多事情难免被人诟病。更何况,想想历史上那位给胤禛生了大儿子的李氏,舒敏是怎么都跟眼前这个女子联系不起来。
李娇容被舒敏救下了性命,便将很多事情都说出来了,包括她并不是什么官家小姐,而是实实在在被培养出来的挂名在扬州知府名下的瘦马。但惟独有一点,舒敏无论怎样问都问不出来,那便是今日李娇容处理掉的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无论舒敏怎样问,她也只是满面含笑,气息温软地说,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让舒敏莫要追究过去,实在觉得不好交代,取了她一条命去便是。
舒敏气得要命,知道李娇容这般肯定是护着什么不得了的人,那人和她之间定是有着什么不能说的约定,又觉得李娇容这般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也是着实可气。恨恨地将手拍在桌子上,有些不甘地撂了句狠话,“你这样子,难道不怕我和爷讲了吗?若是万分详细地跟爷把这些都讲了,那爷必然是会要了你的命的!”说到底,舒敏也只是可惜这般女子,她尚且将这条性命放在眼里,耐心施救,李娇容自己反倒是什么都不在乎,这条命都能随便拿去的无谓样子。
听了舒敏这样的话,李娇容反而低低地轻笑起来,本来苍白的俏脸因为笑竟然泛上了点点粉红色,莫名地有些好看,“夫人既然会这般说,那自然就不会这样做了。奴婢虽然不是什么玲珑身份,却是个从小看着眉眼高低过生活的。夫人是个心善的,若压根儿就有了这样的心思,娇容只怕早在几刻前便魂断了。”
舒敏听了李娇容这样的话,默默有些不爽,“哼,这般说,你倒是个心思剔透的,本福晋怎么做怎么想,到让你看得这般清楚了!”她也只是看着李氏比那个陈氏顺眼了太多,不然也不会闲着无聊救这人性命。
想了一想,舒敏还是顺了口气,毕竟,对于李氏这种事情,并不是能随便意气用事的,“李娘子,不说别的。其实我问你那些,也无非是觉得,若你觉得有有缘之人,我也可以和爷说合一下,放你出去与那人相聚。你虽说是住在这园子里,但总归面子上还是皇家的娘子,你若真有这心,爷从中周旋一二,也不是不可行的。”她其实还是有着那么点儿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执念的,所以,如果李娇容真有一个知心人,她还是很想乐见其成的。而胤禛那边,因为毕竟李娇容也只是个养在府上的没什么别的感情的普通女子,将这些事情用圆滑的法子说出来,他未必执意不同意。
李娇容听着舒敏的话,眼前却是浮起了那人略显薄情的面容。嘴角是一丝略有些落寞地自我安慰的笑,“夫人如果是有这样的心思,就不必了。娇容如今也只剩下一条贱命而已,若夫人觉得有些用处,留在身边做个奴婢;若是夫人看着娇容碍眼了,那娇容也会出府去自谋生路的。”现如今已经没了必须留在这府内的想法,毕竟已经是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人,很多该放下的放下就好了。
舒敏看着李娇容明明不开心却还想故作欢愉的表情,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堵心,闷闷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是轻巧,你这般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若是真让你一个人出府自谋生路,还不得让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本就是瘦马出身,如今又是这么一副病恹恹的身子,真就这么赶出府去,除了那些花街柳巷,可还能有什么别的去处?来了这个时代,她总觉得自己已经被这时代同化了太多,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坚持着很多浪漫的现代思想的大学女孩儿了,可看着李娇容这样不珍惜自己,却还是有些怒其不争。
也不愿多说,舒敏起身,“我会想办法和爷解释些来龙去脉的,你到时候只管配合我便是了。只是得等这段时间过去,朝堂上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想给爷添乱。”说着就扶着青竹的手下楼去了。胤禛虽说不回府,但她总想着别让胤禛累坏了身子,总该让郑海带些东西进宫里去。
却说宫中出了废太子这般的大事,众臣都各回各家去了,皇子们却都在宫中留了下来,一来,是万岁爷有这样的意思,另一个,也是各位皇子怀了想要安慰安慰被太子伤了心的皇帝的心思。这一住在宫中,各位皇子便明里暗里分成了几个不同的派别。向来认为自己才应该做太子的大皇子,已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趾高气昂地看着自己的各位皇弟们。胤祉和胤禛向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