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老/八中挑/唆,皇上/太/后生嫌/隙
都说防不胜防,胤禛与舒敏怎么想都没想到,他们防着十四会挑拨太后,可现如今,十四明显没什么别的心思,老八却从别的地方动了手脚。
这个别的地方,便是老八的亲娘——良太妃娘娘。虽说后宫嫔妃素来不会有太多互相交好的,可,做母亲的都会觉得自己孩子是全天下最好的,所以,当一些类似于“皇上是抢了十四皇子的皇位”的谣言开始在后宫传开的时候,作为十四允禵的亲额娘的太后,在第一时间,就相信了这个言论。更何况,在这位极度偏心的母亲心中,自己的小儿子本来就应该是最优秀的,那个总是木着一张脸的大儿子,必然是用什么不应该有的手段抢了小儿子的位置才是。
虽说因为良太妃和几位太嫔执意住在宫中,打算第二年选秀开始再搬出去,但这后宫之中,舒敏还是认真梳理过一遍的,这种谣言传出之初,舒敏便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以后宫之主的身份着人详查。但即便如此,这个言论还是传到了太后乌雅氏的耳朵里。
胤禛与舒敏一个没挡住,便被太后闯了坤宁宫,直接掀了摊子,指着胤禛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舒敏虽说一向知道乌雅氏这个婆婆不假辞色,可见到这样的场面还真是第一次,赶紧将下人们都赶出去,亲自关了内殿门。怎么说,胤禛也是一朝天子,这般有些意味不明的“丢脸”,是绝对不能扩大范围的。
乌雅氏一脸冷笑站在地上,看着胤禛,“皇上还真是好手段啊,原来还是骗着我做了个乱臣贼子,篡位之人封的太后呢!”
胤禛尽管已经知道了这个谣言被传开,却还是没料到自家额娘找上门来居然会这么快。想想十四弟尚且还是按兵不动,额娘却已经这般光火,胤禛再一次觉得自己十分可怜。
舒敏听着乌雅氏咄咄逼人的话,却在心中冷笑。这可能就是偏心猜疑自私之人的想法吧。凡是偏心的父母,必然只会觉得自己看好的那个孩子才应该拥有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无上的权力,而其他的孩子,尽管也是十月怀胎所生,却绝对不可能将一丝一毫的爱意分给那个不如自己意的孩子。
可这种偏心的父母,说到底也只是因为图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已。那个被她看好的孩子,在她的设想中,可以继承她的意志,遵从她的想法,而那个孩子若是一时没有做到她规划好的事情,便很可能会一时之间就从天上落到地下。毕竟,那样偏心的父母本身就是为了自己而已。
胤禛很有些苦恼的说,“皇额娘这真的是听了那些小人的无稽之词,怎么说,儿子也不可能犯下这般大错。这等谣言只是听起来便是荒谬无端的,皇额娘怎能以这般谣言揣度儿臣?”
乌雅氏冷笑,“皇上这话说的有趣。向来是流言止于智者,若是没什么风声,无风不起浪又怎么会有这般言论来胡说皇上?只怕皇上本就心虚,所以才压着我要我非要来当这个太后,好证明皇上位置的清白吧!”
胤禛无奈反驳,“皇额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别有用心之人本就是想要用谣言来挑拨我们母子关系,挑拨朕与十四弟的关系,皇额娘又怎能认同这般谗言?便是全天皇额娘别人都不去信,也该相信儿子才是。”
乌雅氏将手中茶盏搁在桌上轻蔑一笑,“皇上这话说的可真好听!这天下,我就是信谁,都没法信皇上!皇上抢了十四的位子,还信誓旦旦要我相信皇上,我还真是做不到这般豁达!”
说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直充当背景板的舒敏,“皇后娘娘也真是好手段,不知这老祖宗几千年‘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倒是与皇上夫唱妇随,想要治理出一片河清海晏呢!”语气不善,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可舒敏却笑着微微行礼,“皇额娘谬赞了,舒敏也帮不来万岁爷什么,能稍稍分忧便是舒敏的福气了。”表情没有丝毫不悦,仿佛得到了很好的褒奖一般。
将儿子气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乌雅氏突然觉得,这个媳妇儿这样的态度让自己很有些不悦。她原本是想要让这个儿媳妇越发暴跳如雷起来的,却没想到碰到了这样的软钉子。“皇后娘娘真不愧是曾被先皇称赞的妙人,这般情况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舒敏笑笑,“皇额娘这般说话,儿臣不懂了。刚刚是皇额娘夸奖儿臣能与万岁爷携手将这天下治理地河清海晏,儿臣虽说愚钝,但皇额娘的夸奖,总还是得厚着脸皮接下来的。”
这边原本被自己额娘堵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胤禛,在听到媳妇儿和额娘这样唇枪舌剑,居然暗暗地有些不想打破这个局面。却不料说不过舒敏的太后乌雅氏一下子调转了枪头,转回了胤禛的方向,“我不多说,皇上好自为之吧!”说完一甩帕子,便打开了坤宁宫的内殿门径直出去了。
舒敏与胤禛对视一眼,却看到了彼此眼中不同的神色,胤禛的无奈与舒敏的平静。舒敏之所以平静,无非也是因为她本来对这个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的乌雅氏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而胤禛的无奈,也无非是因为,对自己的亲生额娘还抱了些希望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