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姜晓晓不愿罢休的坐在衙门口的台阶上等着。等了一阵,裴元奚没等着,却等来了一位穿着官袍的老人家。
那老人家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留着花白的胡须,精神矍铄,一脸笑容,十分和善,看着姜晓晓就问:“小姑娘,你怎么坐在这里呀?”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爷是谁,不过看他和裴元奚近似的行头就知道也是个官儿。姜晓晓不客气的就说:“我找裴元奚。”
“那找人进去啊,你怎么坐在门外?”
可以进去?姜晓晓有些意外。她迟疑的看了老人家一眼,咬了咬唇边:“他不让我进去。”
“不让你进去?”
反正和裴元奚的梁子已经结了,她也不在乎再深一点。哽噎了两下,姜晓晓便哭诉起来:“他和春宵花月楼的花魁好上了,就不要我了,连面都不愿意见……”
“啊呀,瞧瞧这元奚干的什么事?”老人家痛心疾首的一手扶住了脑袋,一手扶起了姜晓晓:“走,跟老夫走,他不愿意见你,老夫就带你去见他。”
她就知道自己运气好!姜晓晓忙不迭的跟上。
老人家却脚下一顿,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她:“对了,小姑娘,你姓什么呀?”
“我姓姜,叫晓晓。”
“姜晓晓是吗?真巧,老夫也姓姜。”
本家见面分外亲切,姜晓晓顺着杆儿的就问:“那我叫您爷爷吗?”
那老人家真是一点没有架子,乐呵呵的就应了,笑得眼角旁的鱼尾纹像是绽放的菊花,分外妖娆,眼底一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跟着姜老头儿,姜晓晓进了御史衙门。
一进门就听到姜老头扯着嗓子的喊:“元奚……元奚……你看谁来看你了……”
那裴元奚方才打开手里的公文,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喊声惊动,跑了出来,一看到姜老头儿领着姜晓晓就怔住了。
那姜老头儿是他的顶头上司,当朝御史大夫姜玉庭。按理说,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份,该德高望重了吧,可是天知道,他怎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搅屎棍,连皇帝见了都头疼。
一把将姜晓晓拉到了裴元奚的面前,姜玉庭忙不迭的就说:“元奚啊,你看老夫把谁领来了?”
冷冷的扫了姜晓晓一眼,裴元奚皱紧了眉头。
姜玉庭开口就斥责道:“元奚啊,人家姑娘都哭诉到老夫这里来了,你说你都干的什么事儿啊?”
被问得莫名其妙,裴元奚怔了怔。再一看那姜晓晓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双手抱拳便道:“大人……”
“叫世伯。”
“世伯,不知元奚做错了什么事情,让您如此愤怒,可否明确告知?”
姜玉庭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指了指他就道:“有了春宵花月楼的花魁就把人家姑娘抛在一边,你小子太不厚道。”
错愕的望着姜晓晓,裴元奚差点没反应过来。这都什么跟什么?
很明显,那姜晓晓是诚心给他添堵的,姜玉庭这一开口,她紧跟着就哽噎起来,泪眼婆娑的就附和道:“裴郎,你真是好狠的心肠……”
莫名的一哆嗦,裴元奚差点被肉麻死。
偏偏还有那些爱看八卦的,一看这架势,纷纷从里屋探出了头,脖子比鸵鸟伸得还长。
不过想想也是,他裴元奚的八卦可不是想看就有得看的,又怎能轻易错过?
就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候,裴元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到了一个躲在树后看着热闹的衙役身边,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官刀。
那衙役以为他要砍自己,吓得忙两手抱住了脑袋。
谁知,裴元奚走回到姜晓晓和姜玉庭的面前,后狠狠的一刀砍在了青石板地面上,指着姜晓晓就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力道刚猛,一刀下去生生的就把底板给砍翻了,吓得一把年纪的姜玉庭居然当场跳了起来。
姜晓晓死死拽着姜玉庭就求救:“爷爷……爷爷……”
摸了摸被寒意充斥着的胸口,姜玉庭哪还敢废话,倒吸了一口凉风,讪笑着拎开了姜晓晓拽着自己衣袖的双手。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真是一刻也不能消停。
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裴元奚愤愤的一把丢掉官刀,拽起姜晓晓就走。
开始还抱有一丝侥幸来着,到了这会儿,姜晓晓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找了一个偏僻角落,裴元奚一把将她丢了出去,恶狠狠的就问:“好玩吗?”
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好似全身的骨头都快要被撞断了,好疼!
姜晓晓一边搓着胳膊一边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又慌忙摇头,那惊恐的模样仿若是见了鬼。
他就知道前几天不该惦记着陆途救过他奶奶,答应给姜晓晓一个月的时间,这治和不治根本就没两样嘛。忍不住的,他问道:“陆途用猪草给你治病的吧?”
一语正中心事,姜晓晓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