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姜玉庭来得及时,这次行动总算还有点收获,虽然仓库内的货物被烧掉了近一半,不过却抓到了重要的犯人。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都快亮了,姜玉庭也顾不上休息,押着犯人就回了御史衙门。只觉得这事还是很蹊跷,裴元奚也没跟着回去,打了声招呼后便去了顺天府的大牢。
似乎还在赌气,姜晓晓蹲坐在牢室的角落里,鼓着腮帮子,手里拿着小树枝一直在地上画着小人,一边画一边骂。
听着咒骂自己的话语,裴元奚居然无动于衷。倒是同去的牢头儿先听不下去,大声的喊了起来:“姜晓晓,你在干什么?”
“不让人出去还不让人说话吗?有本事你们把我的嘴也堵了。”愤愤的将小树枝在地上扎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姜晓晓微地一顿,一侧头看到裴元奚,激动得就站了起来:“裴元奚,你又来干什么?”
裴元奚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不想见到我吗?”
之前吃过亏,姜晓晓这次也不敢太和他对着干,闷声道:“你快放我出去。”
裴元奚却冷哼了一声:“我去过葫芦渡口边的仓库了。”
姜晓晓听得一愣。
裴元奚又道:“可我还活着。”
怔怔的看着他,姜晓晓一下子懵了。
至此,裴元奚不再多言,直入主题:“姜晓晓,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和葫芦渡口边仓库里的那批货物到底有什么关系,里面刚刚可死了很多人。”
被问得一头雾水,姜晓晓皱了皱眉头:“什么货物?”
裴元奚却没理她:“如果你不能交代清楚,那你就是他们的共犯。”
看着对方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再看他那沾着烟尘,还没来得及更换的袍子,姜晓晓忽然意识问题可能有些严重,吓得一只手就捂住了胸口:“你别吓我啊,我胆小。”
“你看我的样子像吓你吗?”眸光幽幽的看着她,裴元奚冷声道:“就在你说的葫芦渡口边的仓库,我带人去查验一批可疑货物,结果遭遇伏击,带去的人几乎全死了……”
两腿一软,吓得差点没站稳,姜晓晓错愕的张大了嘴巴:“到底什么情况?”
裴元奚冷笑:“听不懂是吗?听不懂那你就仔细听了。我现在怀疑你和这桩官商勾结的案子有关。”
使劲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姜晓晓直接被吓傻了。她只想救个人而已,怎么也能牵扯上了这种破事?
她急得大喊:“裴元奚,你脑袋被驴踢了吧。我要想害你还跑来阻止你去那仓库干什么,如果我真和这案子有关,我会傻得来自投罗网?”
是啊,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可如若不然呢,那又怎么解释她会提前知道他会有危险?
见着裴元奚那不为所动的神色,知道跟他讲这个也是白搭。姜晓晓苦恼的用手揉了揉脸,闷叹了一口气:“裴元奚,你就是不相信我预见到了,是吗?”
裴元奚轻笑了一声,抬起了头:“其实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关键就看你怎么选了。”
不明所以的一愣,姜晓晓侧过了头。什么叫看他怎么选?
“这个案子与你有关,可是另外一个案子你却可以帮忙破解。要小命还是要保守秘密,说到底,都不过在你的一念之间。”
不解的看着裴元奚,姜晓晓蹙了蹙眉,微微一愣,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这是在威胁她,要她交代出她爹的下落吗?
“裴元奚,你好卑鄙!”
裴元奚竟然一点也不否认:“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不过这次的案子死了太多的人,涉案人员都是要被砍头的。”
一把摸向自己的脖子,姜晓晓吓得一怔。
“像你这么年纪轻轻,真可惜……”
她姜晓晓这辈子别的不怕,就怕死。被裴元奚这一吓唬,脸都变了色,带着哭腔地就问:“为什么一定要砍头,能判充军吗?”
裴元奚冷哼一声,凶巴巴的看着她:“因为,我不想。”
什么什么什么,这分明就是在报复嘛!
方才的气还没喘顺,现在又憋出了一肚子火气。姜晓晓无可奈何的鼻子里哼出了三个字:“修罗谷。”
“唔?”
“修罗谷的罗摩窟,我爹就在那儿。”
那是什么鬼地方?
看着裴元奚那一脸的茫然,姜晓晓只好的解释:“那是藏于山林之间,隐于方外之地的一个地方,像你这样的俗人是不知道的啦。”
是吗?故弄玄虚,难道喊出这个名字的人就不俗?
不屑一顾的轻哼了一声,裴元奚抬起了头:“你去过?”
“听说过。”
“带我去!”
什么,知道了还不算,还要她带路?
问也没问姜晓晓的意见,裴元奚却朝着那个牢头打了个手势,让他开门。
这一下轮到姜晓晓摆谱了,她愤愤的侧过头,瞪着裴元奚:“我还没答应你呢。”
缓缓转过身子,裴元奚居然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