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白玄七还罢了,一说他她总觉得有些怪怪地。一路行来,白玄七一直给人一种细心体贴的感觉,怎么那女鬼最后变成了那样他都没有发觉?
没什么太多的心情和裴元奚斗嘴,姜晓晓心不在焉地瞄了白玄七一眼,道:“比你还坏吗?”
听到这话,裴元奚感到一丝恼火。
他坏吗?他哪里坏?
对待朋友他有情有义,对待公事他刚正不阿,对待亲人他关怀备至,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好人嘛!
“哼!”全当这是在污蔑,裴元奚不屑地扭过脑袋。熟料,姜晓晓都没等他发话,竟然追着白玄七就走。
顿时有种见了鬼的感觉,裴元奚愤愤地甩下了举起的手臂。可又不放心姜晓晓跟着白玄七,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知道怎么离开,显然,再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回去收拾完东西,裴元奚带着姜晓晓便要离开。可一心记挂着那女鬼,姜晓晓却一点也没想走的意思,一直都心不在焉。
不明所以地望着她,裴元奚皱了皱眉,却听姜晓晓问道:“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白玄七转回了头:“怎么?”
“你们不觉得那女鬼很可怜吗?”
可怜?
下意识地,白玄七将目光递给了裴元奚。
瞅着两人都不表态,姜晓晓急地往前跨了一步:“她终日窝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而且还受着伤,这还不够可怜?”
裴元奚问她:“所以你想留下照顾她?”
怔了怔,姜晓晓点了点头。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再做逗留俨然不合适,毕竟都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天。虽然他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关于章道钦的案子那女鬼说得笼统,他还有很多的疑问都没来得及解答。
思忖了片刻,裴元奚刚要拒绝,白玄七却快他一步接过了话音:“伤那女子虽是迫不得已,但终究是我们的过失,就这样一走了之确实说不过去,裴大人你觉得呢?”
“……”意外地瞪着白玄七,裴元奚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生生地被逼得给憋了回去。
什么意思?他这是在逼他点头吗?不答应就是罔顾他人性命,忘恩负义是吧?
只觉得忽然一下子,他哪儿哪儿都不好了。强憋着怒火,裴元奚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两天,不能再多了。”
没想到裴元奚居然会答应,姜晓晓一阵欣喜:“真的?”
裴元奚没有理她,却恨恨地咬了咬牙:“两天之后,你愿意也走,不愿意也得走。”说着,哼了一声转过了脑袋。
虽然不明白裴元奚怎么又不高兴了,不过两天就两天,总比一天都不宽限的好。
兴奋地看了一眼白玄七,姜晓晓放下行李就跑了出去。
说是要留下照顾那女鬼,其实姜晓晓根本就不太敢和她接近,尤其是刚刚发生那件事后,似乎除了害怕以外,更多地就是尴尬,尴尬地她都不敢看到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大,那女鬼到现在还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地,完全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站在门外远远地看了一阵,姜晓晓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拿起了地上的药瓶:“你该换药了。”她说。
那女鬼缓缓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你还没走?”
她那眼神犹如一潭死水,沉静得可怕,看得姜晓晓莫名地一哆嗦,慌忙低下了头:“我走了就没人照顾你了,虽然我能留下的时间也不多。”
那女鬼冷笑了一声,又转回了目光:“我不用你的可怜。”
都这样了还嘴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
一阵脾气上来,也不管那女鬼愿不愿意,姜晓晓按住她,一把便扯下了她的衣带:“你和我爹娘是旧相识,我只是在替他们照顾受伤的朋友,与同情无关。”
那女鬼意外一怔:“你……”
自顾自地进行着手中的动作,姜晓晓看也没看她。
果然,这便是凌挽风的女儿了吗?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又看到了那个让她恨了半辈子的人。那女鬼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抬起了头:“你和凌挽风很像,却又一点都不像。”
凌挽风?姜晓晓一愣。
“凌挽风的洒脱和气度你一点也没学会,她的娇蛮和任性你倒是学了个完全。”
姜晓晓忙问:“你很了解她?”
“也就数面之缘。她是江湖中人,又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剑,便是我想结交也没有机会。”
“那你怎么……”
“当时的她可是全天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你知道有多少人崇拜她,为她倾倒、疯狂吗?”
若有所思地一顿,姜晓晓垂下了脑袋,莫名地有一些失落。这些事情她并不知道,甚至连凌挽风本人她都没太多的印象。可是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