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姜九黎不好惹,却没想到他老人家的脾气暴躁成这样,双手一把夹住剑身,裴元奚整个人都懵了。
可姜九黎一把抽出剑,出手便猛攻而来。只见他招式连环,迅如闪电,寒光闪烁间,仿若一只扑向猎物的苍鹰,直取裴元奚。
裴元奚虽无心和他动手,然而震惊之余也只能顺着剑势,如彩蝶穿花一般,躲避锋芒。
一个来回下来,想砍人没砍着,那被追着砍的反倒泰然自若,神色从容。
望着裴元奚,姜九黎感到一丝震惊,他没有想到裴元奚年纪轻轻,居然会有这等身手。
而裴元奚却有些恼火,念着自己有愧在先,只好耐着性子好声道:“前辈,若是您为了胁迫晓晓的事情而要替她讨回公道,裴元奚无话可说,但事出有因,能否听先我解释?”
然而,气头上的姜九黎怎肯作罢?攻势反而愈发迅猛:“现在才想到解释?晚了!”
可怜的裴元奚只好一边闪躲着一边解释:“前辈,非是我不愿实情相告,实在事态严重,我不想让晓晓牵扯其中。”
“可你却逼她给你带路了!”
蓦然一怔,看着那愤怒的姜九黎,裴元奚一时间无言以对。
的确,打从他找上姜晓晓就等同于已经将姜晓晓拉入了这趟浑水之中,他需要对此负责。只是,若当时还有别的办法,他怎么也不至于走这一步。无奈至极,他咬了咬牙,道:“裴元奚有愧在先,前辈要杀要剐绝无怨言,但恳请前辈在动手之前能否先帮我打开金龙之中的机关,为此已有太多的人丧命,我不想再有人把命搭进去。”
可姜九黎却丝毫不予理会:“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干。”
“是,开始是无关,但现在……晓晓和您想独善其身都难了……”
被他忽如其来的这句给说懵了,姜九黎不明所以蹙了蹙眉头:“臭小子,你说什么?”
裴元奚无奈道:“精于机关术的众位大师相继身亡,而唯一可解金龙之人只剩下了您,即便我不去找晓晓,也会有其他人找上她。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我想前辈应该比我懂。”
好一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越说越无辜了。
“大道理你给我收起来,我没兴趣。我只知道敢做就要敢当,你小子既有胆子胁迫晓晓带你来见我,那就应当知道后果!”
眼见着当说的,不当说的都说尽了,姜九黎愣是没收手半分,还越发变本加厉。
只觉得一阵无力,裴元奚一把按下从后袭来的剑,问道:“前辈啊,那你现在到底想怎样?”
姜九黎冷笑了一声:“要你的命!”
“……”忽然之间,裴元奚觉得姜晓晓一定不是姜九黎亲生的,像她那样,怎么可能有这么疯的爹?
看着姜九黎这拒不配合的态度,想到姜晓晓昨晚所受的委屈,他没来由地一阵恼火,也懒得躲了,猛地一把推开了姜九黎便喝道:“我算是明白了,你来找我根本不是因为我胁迫了晓晓,而是因为我发现了你是个顽固自私自以为是的混蛋!”
这翻脸速度太快,快得姜九黎一阵莫名。“你说什么?”他蹙了蹙眉头,问道。
一把拍开指着自己的剑,裴元奚越说声音越大:“是,你是德高望重,你是了不起,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就像茅坑里的烂石头,又臭又硬,不可理喻?”
他活到这把年纪,还没人敢这么当着面的羞辱他,这小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姜九黎瞬间涨红了脸:“臭小子,你再说一遍?”
裴元奚什么脾气,那发作起来可是火山爆发,哪还能收得住?
拿起桌上的茶杯“咣当“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咄咄逼人地便直视着姜九黎,一边说一边指着门外:“你口口声声说为晓晓而来,可你对她又关心过多少,她的事情了解多少?你只管躲在这清静之地享清闲,而她呢,却要应付因为你的盛名引来的各种麻烦,你问过她愿意了吗?她说了你不愿意听到的,你便可以打她,可你想过没有,她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变得这么急躁,在她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怔怔地望着那激动的裴元奚,姜九黎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两人对视了近一刻。
感觉骂痛快了,发泄够了,裴元奚的态度方才和缓了些许,转开了眸光:“这些话本来轮不到我说,可我怕我不说你永远没机会知道,你这个父亲做得多失败!”
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等他说完姜九黎才问道:“你说完了?”
裴元奚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姜九黎气急败坏地抡起剑就朝他砍了过去:“臭小子,都教训起我来了,谁借你的胆子?”
始料不及,裴元奚慌忙闪避。
可此时的姜九黎全然是气坏了,一路穷追猛打,连章法都不要了,就像是饿极了的野兽一样,死死地咬着愣是不愿撒手……
且听得屋内先是一阵一声盖过一声的争吵,接着就是“乒乒乓乓……”“咣当咣当……”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