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的事情还没着落,却接二连三地把姜九黎给得罪了。一边收拾着屋内的残局,一边想着这两天的事情,裴元奚感到心都有些累。
姜九黎砍人砍痛快了拍拍屁股走人了,姜晓晓却不得不留下帮他收拾烂摊子,好在对方是裴元奚,姜晓晓也乐意。
两人忙了一下午,屋子里总算恢复了原样,除了那些被砍得实在救不回来的。
将最后一张倒在地上的凳子扶正,裴元奚捶了捶腰背,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转头却见方才还好好的姜晓晓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有些莫名,他不解道:“怎么了?”
姜晓晓闷声道:“那件事,不是我说的……”
裴元奚一愣:“哪件事?”
“就是……就是你让我给你带路的事……”越说越小声,姜晓晓最后直接低下了头。
到这里,裴元奚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怕他以为是她告的状啊。可是不是她说的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做过,他从未想过要否认。点了点头,他应道:“我知道。”
姜晓晓担忧地问:“可是金龙的事情怎么办?”
是啊,金龙的事情怎么办?姜晓晓和姜九黎这一闹,再要她出面显然不合适了,而且他也不想看到她再受委屈,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也不可能劝得动姜九黎,这件事整个地都陷入了僵局。
越是见到裴元奚愁眉不展的样子,姜晓晓越发自责,使劲地用手敲着脑袋:“我爹平时不这样的,都是我没用……我没用……”
裴元奚忙一把拉住了她:“你别急,会有办法的。”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就她爹那软硬不吃的性子,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然谁还能强迫得了?
忽然之间,姜晓晓有些怨恨起白玄七。她没说这件事,裴元奚也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把胁迫她的事情说出来,那么了解真相的就只剩下白玄七了。可这白玄七说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说出这件事,这不是添乱嘛。
从裴元奚房里出来,无心回屋,姜晓晓就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
天色渐晚,片刻之间还暮霭沉沉,这会儿一切便都已笼罩在一片迷茫夜色之中。禅院里点亮了几盏灯火,远处还不断传来暮鼓敲响的声音。
盯着钟鼓楼看了一阵,她意兴阑珊地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回房,一转身却见前方走来了一个小和尚。那小和尚她认识,也就是这两天照顾他们的那位。
彼此打了声招呼,姜晓晓好奇地问道:“明觉小师傅,你去哪儿啊?”
那小和尚抬了抬手里的茶壶:“我是来给姜先生送茶的。”
“送茶?”他人还没走吗?眼前灵光一闪,姜晓晓忙道:“要不,你给我吧,我给我爹送去。”
对方主动要求,那他自然没理由拒绝,小和尚很爽快地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她手中:“那劳烦施主了。”
“没关系。”笑嘻嘻地接过东西,姜晓晓赶忙走向了姜九黎的住处。
果不其然,姜九黎人就在房中,屋里亮着灯,房门也没关紧,一推便开。
姜晓晓站在门外唤了一声:“爹,我来送您的茶……”然后才走了进去。
彼时姜九黎正在画着什么图,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对于她的到来似乎根本就没察觉。
怔了怔,姜晓晓放下茶壶,只觉得眼前的情形好像并不太适合开口。没想到姜九黎却忽然问道:“都收拾完了?”
收拾,指的便是帮裴元奚收拾屋子,她当然听得懂。“嗯。”姜晓晓点了点头。
搁下手中的笔,姜九黎抬起了头:“过来,帮我看看这张设计图。”
“啊?”姜晓晓一愣。姜九黎做事最烦别人打搅他,现在主动喊她是什么情况?有些不明所以,她走了过去。
图其实也就是最平常的图,从小到大见得做多的那种。只是姜九黎既然让她看,她便觉得自有要她看的道理,于是乎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可愣是没看出哪里特别。就在她百思不解的时刻,姜九黎却又问道:“脸还疼吗?”
姜晓晓又是一愣,余光偷瞄了过去,只见姜九黎若有所思地望着桌上的油灯,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没有吭声,她摇了摇头。
姜九黎却缓缓地转来了目光:“章家灭门血案的事情并非我不愿意告诉你实情,此事太过蹊跷,而且牵连甚广,知道得太多对你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面对父亲忽然之间转变了的态度,姜晓晓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姜九黎却继续道:“当年出了这件事后我一直都有暗中调查,但是所有的线索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实在有些无法想象,姜晓晓蹙了蹙眉:“这到底会是什么人做的呀?”
姜九黎摇了摇头:“能将这么大的事情一手遮盖,最后不了了之,这个人一定有着相当的权势和极其缜密的心思,绝非普通人。”说到此处,他抬起了头看着姜晓晓:“晓晓,你相信爹吗?”
信!当然信!姜晓晓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