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处于永恒的变化之中,不论是客观现实的,还是主观认定的。
哪怕是现在,工藤还是没有办法将自家沙发上那窝着的那家伙和自己过去认知中的“怪盗”联系在一起。
如果平时的行为模式大体相当,日常生活中的怪盗大概也会是一个神秘主义者,在校园内有着不低的人气,身边却没有几个同伴。因为平时的活动太过神出鬼没,也许会成为一个连老师也要退让三分的角色。
总而言之,如果身份外的怪盗是这样一个人,工藤认为自己也不会太意外,就算最后所有的怀疑都得到证实,精神上所受到的冲击也会减弱很多。可眼前的这个“黑羽快斗”,和他所知道的那个怪盗差别太大了。
就算是为了隐藏身份而刻意摆出的乐天风格,也没有必要做到如此迥异的地步。若是想要塑造和那个华丽的张扬的角色相反的身份,只需要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既不太过高调,也不太过孤僻,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偶尔现充地和青梅竹马一起上学。只需要做到这样就已经足够。尽管这种“普通”对于怪盗那种先天高调的角色而言需要苦心经营,像黑羽那样不论是哪个身份都活得像主角一样,对于工藤而言某种程度上不可想象。
他到底是怎样处理这之间的平衡的?
“呐,名侦探,”黑羽盘着腿盯着电视屏幕下方滚动的小新闻,“你说是重复事实比较轻松,还是编造事实比较轻松?”
“都不轻松吧,”工藤无谓地一摊手,“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信息的传达不是么?”为了将某种信息或是信念有目的性地传达给他人,忠实的复刻和花言巧语的编造都无疑需要花费精力去思考。
“嘛,也对,”已经对新闻失去了兴趣的黑羽准备调台,“就算是胡说八道,想让人相信还真不容易......”
只要是以语言文字作为载体的东西,不论其形式如何,都由背后那语言的发出者控制着内容。对于信息的选择性接收就这样渐渐地构建了整个世界。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在电视新闻几乎可以算是白噪声的背景音中显得突兀。
经历了相当长的“与世隔绝”的静养的黑羽接通了自恢复了与外界交流的主权之后的第一通电话。
“喂喂?”
“黑羽君,”不需要自我介绍也能猜到对方是谁,黑羽按捺着想要挂电话的冲动继续听下去。“你最近真是惹上了不得了的‘追求者’呢。”
“哈?”对于白马莫名其妙的用词,黑羽不以为然地挑高了音调。
“我现在...在你家对面,”隔了一条马路,白马从远处注意着周边的情况。“......今天也有些可疑的家伙在。”
“......我可没有这么拜托过你,”接受到一旁的工藤探寻的眼神,黑羽想了想还是不情不愿地将通话切换到免提状态,“所以,都是些什么人,那些所谓的‘可疑的家伙’? ”
“一群自以为已经完美伪装成上班族的非职业人士,”毫不停顿地说完那长长的定语,温润的语调里带着些嘲讽,“不过也不是每天都在。”
“照你这么说...”黑羽皱起眉抬高声音,“......你天天都守在我家门口吧白马混蛋!”还说得好像是在帮忙一样,果然侦探才是最可怕的存在吧。
啊啊好可怕好可怕。
“中森同学可是每天都过意不去地想要上门探访呢,”白马的语气不像是在编借口,“为了防止谎言被揭穿,我可是很辛苦啊黑羽君。”
“没有出现其他人么?”一直注意听着的工藤也开始发问,“比如外国女人...之类的?”
因为声线太过相似,不知是因为没有辨认出来还是完全不在意,白马没有多言,直接回答了问题:“我想以黑羽君的魅力还不值得那样的女士出场哦?”
就不能直截了当地说“没有”吗?!黑羽低低地“啧”了一声。
见鬼的说话的艺术。
“了解,谢谢了。”简单的道谢之后,工藤切断了通话。
“喂,”黑羽一脸黑线地看着侦探无比自然的动作,“那是我的手机。”
“抱歉,不知不觉就......”将对方的所有物递回,工藤的表情不像语气那般轻松,“......看来他们还有没解决的事。”
“居然又找上门来......”黑羽焦躁地咬着指甲,“就那么不死心?”
“嗯?”敏感地从黑羽的用词中感觉到不对,没有犹豫地,工藤就这么直接将问题问出了口。“为什么要说‘又’?”
“......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咬文嚼字呐名侦探,”回忆起自己的确还没有把那张纸条的事说出来,黑羽叹了口气,思索着该怎么把事情讲明白。
“事先说清楚,怪盗可是单打独干的。”
不会勾结犯罪团体,不是因为不可抗力也不会和侦探合作。
(剧情无关:
白马探:论跟踪狂的自我修养。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