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来到车库,那样的沉默寡言真不是他欣赏的个性。
他将车驶出,却依旧开到湖边。那团黑影依旧缩在树旁一动不动,若不是他事先知道,也只会当那儿多了块石头。
他皱了皱眉,难道每天她都这样,如干尸一般,坐着等死?答案似乎是肯定的,在她的眼神里,他看不到希望……
他本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是……
她布满伤痕的手臂浮现脑海……
她究竟承受了多少苦痛?如何度过对她而言毫无意义的日日夜夜?……
他足足想了几分钟,什么时候他居然对一只小花妖如此关心了……他想不到理由,终是低咒一声。开门,下车,走到她身旁,也不给她任何反应时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朝车子走去。真是轻的可以,他腹诽。
“你,你干什么?!”
她一手护着花盆,一手用力推他,挣扎着。
“终于肯说其他话了?”他挑眉,瞥了一眼她怀中已几近枯萎的宝石花。这类花种,生命力不应该是异常顽强的吗?他心中泛起一丝异样,她受到的伤害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但痕葸还在不停地挣扎,她讨厌人类,更讨厌与他们接触,她永远不会忘记,她惊醒后,所承受的痛苦。
只是她忘记了,一般的人类根本碰不到她……
“在那里受凉会生病的……”他关切的提醒。只是痕葸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一刻不停的寻找逃脱的方法。没办法,他只能悠悠地来一句:
“你再推我可没力气了,万一一脱手,你的花盆掉在地上,……砰!”
这样的话明显管用的多,痕葸颤了颤,将花护得更紧,不敢再有大动作了……
有了这样的威胁,之后的事情就顺利多了。上车,关门……下车,再关门……
他将她带到了家,说不清为什么。也许只是心疼,正巧自己也无聊,他这样想,环顾自己空空荡荡的大厅。就当养了只小宠物,也没什么不好……
他把她抱在沙发上,她迅速缩在角落,眼神依旧警惕。失了心的孩子,他忽然想到这么一个词。
痕葸不知所措地抱着唯一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花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她带到这里,脑中净是痛苦的回忆,她的身体又开始颤抖。真的再也承受不了那样的折磨了……
她瞪着他走进里屋,许久才出来,手中多了一碗不明液体。
“乖,把它喝了……”他坐在沙发上,语气尽可能温柔。这疗伤的药也算是他贬入凡间身上带的唯一的东西了。
她只是恐惧地摇摇头,缩得更紧。
万事开头难……虽无奈,这样的反应他也有所预料:“这不是毒药……”
说着,自己先喝了一口,笑道:
“很好喝,你不渴?”花盆里的土有些干了。
痕葸咽了咽口水,但依旧不敢过去。
“这只是汤药,我看到你的伤了……”他继续说着。
痕葸怔怔地看着他。
“喝了这个就不疼咯!”他继续引诱,这是他在人界看到的哄小孩子的办法,效果很显然。
她没有动静,只是沉默的低下头。
他把勺子凑到她嘴边,痕葸犹豫的小心探了一口。
他微笑着看著她抿尽勺子了的汤汁,真是呆的可爱。
很快,一碗汤见了底,他看着她犹意未尽地咂咂嘴,忍不住笑出了声,明明刚才还怕成这样。
“真傻……”
痕葸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含笑盯着自己,又慌忙低下头,脸颊除了灰白又多了几分红晕。
怎么还是那么胆小,他看着她低头的模样,摇了摇头。不过好在,她还没有彻底失去信心。
他俯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心道: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痕葸见他靠近本欲逃走,但发现他只是碰了碰,也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
他看她疑惑的目光望过来,再次忍不住轻笑,怎么这样呆:
“傻瓜,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好是坏啊……”
痕葸眨眨眼,她还真不知道,但还是乖乖应了一声:“好多了……”
她的头依旧低着,他忽然有一种想勾起她下巴的冲动,但终是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站起身来,凝视了她一会,才道:
“痕葸,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家?”痕葸疑惑的抬头,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竟一点也不感到陌生,只是对他说的话不解:“是什么?”
她的眼神净是天真,他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怔愣地看着她,嘴唇轻启,却一时找不到回答她的话。
痕葸见他笑容顿收,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让他不开心,慌忙低头。却不料,下一秒,跌入了他温暖的怀抱。
他将她整个拥在怀里,那冰冷的温度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