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夏站了起来,“你……要威胁我做什么?”
竹染靠近她,“你想去死,却又怕你师兄伤心,我想报复一个人,利用你是最好的方法。不如——我们合作吧。”
“你什么意思?”
竹染缓缓戴上面具,只遮住了那半张完好的脸,漫不经心道:“我要你的帮助混进长留。”
琉夏认真琢磨着‘混’的含义,竹染明明是长留弟子,刚刚却说他是将她‘偷’来的,可是之前和杀姐姐在一起,明明应该在七杀殿。
“你——投靠了七杀殿?“
竹染拴好带子,那张面容更加扭曲,琉夏又说:“那为何你不让七杀帮你?”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她怎么好像站在了七杀一方,囧。
“他们?呵呵,一个个都是些自私的家伙,这世间除了自己又有谁可信呢?墙头草,任谁都不会帮你!”
竹染忽然笑了,“说起来,有你在可是一箭双雕啊!哈哈!”
琉夏悄悄打量着四周,想着用什么法子才好逃脱。
“我劝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否则我连全尸都不会给你留。你不是想着拯救天地吗?我可不在乎什么天地,它要毁灭便毁灭。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琉夏不再乱瞟,忍不住提醒道:“你的面具戴错了。“
竹染的双手摸上自己布满沟壑地脸,哈哈大笑,一张脸更是扭曲:“我没有戴错,是你错了,是你们错了。再好的皮囊又怎样,你们的心,跟我一样脏!“
琉夏竟无法言语,这世间的痴人何其多,皆是求而不得、心生怨念。
竹染一双眸子变得幽深慑人,道:“我们合作,你带我进长留,假装爱上我,为我而死,这样既可以让你的情郎圣君不再挂念你,也可以让你的师兄对你绝望。你再安心去为天地而死,呵呵,怎样?这个交易公不公平?“竹染的脸上尽是讥嘲。
琉夏思考道,这样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师兄和杀姐姐对她绝望后,或许会憎恶她吧,但至少,不会那么伤心。
“好,我答应你。”
***
琉夏是外来客人,长留弟子便不会怎么搜查她,竹染隐于她的发钗间,成功地躲过了盘查。
竹染吩咐琉夏在点裘苑赏花,告诉长留的弟子她要见世尊摩严。
摩严很快就来了,此时他有点焦急,白子画刚才疯了般冲向天宫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这个节骨眼上,都是些什么事啊!”
看到琉夏时,琉夏与他互相行了礼,立马退后几步站在花园中央。
摩严看着琉夏诡异的动作,“琉仙这是……”
一道笑声响起,竹染从琉夏身后走来,即使他此刻面容模糊还带着面具,但毕竟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孽障!你还敢回来!”
竹染恍若未闻:“哈哈,师父,别来无恙啊!徒儿今天来取你性命,你可还高兴?”
摩严气得拔出佩剑,“我今天就要为长留清理门户!”
很快就缠斗在一起,一开始竹染占据上风,虽然他招式狠戾,但姜依旧是老的辣,摩严很快便扭转了局势,几把虚招就挑出了竹染的破绽,眼看就要刺到竹染的脖颈了,他有些迟疑不忍,竹染恰好利用这空隙,一剑直刺摩严胸口,笑道:“师父?徒儿用您教的剑法伤了你,是不是很欣慰啊?”
“孽障!”摩严发狠,单手握住那把刀将其折断,那威力簸荡开来,竹染被逼得退了几步,吐出一口血,他舔干净嘴角的血迹,狂笑道:“来杀我啊!”
摩严一掌击向竹染,只见一片黄色衣衫挡住眼,那一掌就完完全全地打在琉夏身上,竹染在琉夏身后笑得一脸猖獗。
“这……”摩严退后几步,怒意不消反涨,“琉仙,你若再帮这小子,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琉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了。
竹染笑看着摩严,摩严大叱:“孽障,我要把你逐到蛮荒!永世不得重见天日!”
长留的弟子也发现这里的争斗,赶来制服住竹染,竹染讽刺道:“永世?原来你就是这样的人,哈哈!”
“竹染师叔……”有弟子认出了他。
摩严怒斥那位弟子:“他早就被逐出师门了!不是什么师叔!”
“告诉墨冰仙,他师妹为这孽障挡了一掌,已经魂飞魄散,长留概不负责!“
笙箫默来时恰好听完这句话,惊诧之余不免叹息,师兄怕是以后都要如此不通情理了。
白子画回来时一袭白衣满是脏污,神情也漠然含哀,摩严正在气头上,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更是生气,“子画,你看看你这哪有一派掌门的样子!“
气得拂袖而去。
笙箫默扶住他,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紫熏浅夏现出了身形,她一路跟随白子画,看着他为花千骨黯然神伤,明知他心中所爱的人是谁,当真正看见时,却还是,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