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虚望着那白衣女子和魏荆天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语,神色变得凝重。
崔相龙两指夹着一枚两寸余长,状如弯月的暗器走上前来,说道:“道长,请看。”
张若虚接过,只见那暗器薄如蝉翼,边缘锋利无比,上面镌刻着“冷月”两个小字,禁不住念出声来。
陆同章又拿来两枚小小的五角暗器给他看,也是同样材质,同样的锋利,上面刻的字是“寒星”。
张若虚口中念道:“冷月、寒星!莫非是······”他微微一惊。
三人异口同声说道:“冷月山庄、寒星阁!”
“噢?”崔相鳌、王江龙和几个年长的人都闻言一惊,忍不住出声重复。
人群中有人问道:“冷月山庄是什么门派?怎么没听说过?寒星阁又是什么东西?是一座楼吗?”
又有人说道:“她救走了那老贼,肯定是邪魔妖派。她奶奶的!这东西削去了我半边耳朵,若以后让我遇到,定削她一对。唉吆······她奶奶的!”
有人又问道:“张道长、陆捕头您二位可知道这冷月山庄是什么来头?所在何地?”
众人立时询问:“是啊!冷月山庄、寒星阁鲜有而闻,是什么路数?”
张若虚说道:“冷月山庄的庄主独孤冷月貌美冷傲,武功极高,门下弟子也都是才貌双全的绝色女子,二十多年前曾在江湖上掀起不小的风波。近二十年来很少再听到冷月山庄的传闻,不知今日为何会突然现身救走魏荆天?我见那女子容貌不过二十多岁的年龄,想必是独孤冷月的弟子,武功竟如此了得,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可是冷月山庄绝迹江湖二十余年,为什么又突然现身,不惜得罪天下英雄来救魏荆天呢?”他叹气摇头,深感忧虑。
崔相龙和陆同章也叹气摇头。
崔相鳌突然剑指刚刚在地上爬起的林天鸿,恨恨说道:“都怪这小子,否则我早一剑把老贼杀了,又怎会被她冷月山庄给救走?”
他一番苦心筹划,死伤了众多属下,自己兄弟二人也差点丧命,总算挨到了陆同章到来将魏荆天困住。明明只要自己一剑斩下,便可大功告成,却让林天鸿生生一撞而前功尽弃,计划落空,丢掉的颜面恐再也无法挽回了。他怎能不恼怒?总算碍于张若虚在前,他没有再立时动手。又说道:“老贼既然逃了,一时便罢。但他拜老贼为师,隐藏在我府中,上瞒下欺,到底是何居心?快交代明白,若有一句不实,道长你也别护着他,我定要杀了他才算。”
群雄之中,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林天鸿,更不知道他与崔府有何关系?对他救了崔楚楚,却顶撞崔相鳌又救魏荆天的举动感到很是不解。虽怨仇未能得偿,也有些恼火,但心知有张若虚和陆同章在,也不能怎么着他。都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与崔相龙、张若虚、陆同章等人打个招呼,连崔相鳌精心准备的庆寿、庆功大宴也不参加了,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崔相龙扫望满院死伤狼藉,心中痛惜,叹气一声,请张若虚和陆同章等人入浩然堂说话。
崔府管家忙安排人手包扎看护伤者,收放尸首,打扫院子。
丫头进出献茶,俱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崔相龙平复心潮,向陆同章行礼说道:“今日若非陆捕头及时赶来相助,我府中将一败涂地,后果不堪设想。多谢,多谢!请用茶。”
陆同章说道:“崔庄主不必言谢,魏荆天是我汶上县衙通缉的要犯,陆某擒他是职责所在。却不料杀出了个冷月山庄,功亏一篑,实在可惜。”
崔相鳌说道:“陆捕头阵法精妙,人所共见,都怪林天鸿那小子捣乱。”他隐忍的怒火再度点燃,大声喝道:“林天鸿,你说个明白,为何捣乱?你到底有何居心?”
崔相龙得知林天鸿因救崔楚楚受伤,心中感念,责怪之意便消减了几分,见崔相鳌如此怒气勃发,便说道:“事已至此,二弟何必动怒?坐下来听他说就是了。”
崔相鳌气鼓鼓地坐下,双目圆睁,瞪视着林天鸿。
张若虚叹息一声,微微一笑,掩饰尴尬气氛,对林天鸿说道:“是不是魏荆天逼你拜他为师的?他还要逼你加害崔成是不是?你不用怕,魏荆天逃跑了,再也不敢来了,你如实回答就是。”
林天鸿心知张若虚刻意袒护自己,要把错都推到魏荆天身上,但事实就是事实,绝不能再往魏荆天身上泼脏水。他脱口说道:“魏老前辈是想收我为徒,也教了我很多武功,可是我并没有拜他为师,他也没逼我去害崔成。他来到府上藏身只为养伤,后来看我被崔成留下练功了,便多住了些日子,但他绝无相害府上之心,是因为察觉到二老爷要为难他,所以他才狂性大发,以至于有今日一战。”言语恳切,说的斩钉截铁,眼睛盯着崔相鳌,似有怨意。
“噢!”崔成恍然大悟,对林天鸿说道:“难怪你妙招层出不穷,原来是那老鬼作怪。不过,那老鬼的法门确有独到之处,这些时日我也很多些领悟。”
崔相鳌面上窘迫,心中更是愤恨,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