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诺拉本想把结城夏野送回结城工坊再和武藤彻进行初拥,无奈对方死瞪着她坚持要旁观,于是她只好……打晕了他扔回床上。
武藤彻站在窗户外面旁观全程,目瞪口呆,“……我觉得夏野醒来以后一定会生气……”
“嗯———也对。”伊诺拉沉吟了一下,“明天我顺带着也帮他请假好了,先睡上几天再说。”
武藤彻:“……这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好吗?而且睡几天你确定不会有事?”
“你死了以后好像变得更烦了啊……”
伊诺拉一边说一边跳出了结城夏野的房间,给他拉上窗户,然后领着武藤彻去了自己家。
在咬她之前,武藤彻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外面,迟疑了一下问道:“村子里…是打算今天去兼正那边吧?”
“嗯,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说,你的生活习惯跟兼正实在太相似了,何况本身也……万一有人突然怀疑起这点,连你也算在内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好了,你无需担心。”
武藤彻见伊诺拉一副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的样子,想到对方面对辰巳时的做派和说话的口气,突然间特别好奇她的年龄。不过……不管是多少,她看上夏野都是老牛吃嫩草吧?
伊诺拉的血滑过喉管进入胃里,初时就像是饮水一样平淡,但没过多久,身体里便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反应。武藤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容器,容纳了两个相似却又不同的细胞,它们在其中不断分裂碰撞,抢占领土,身上分明没有伤口,他却觉得自己内部的血肉正在溃烂,并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灼烧感。
瞳孔所见的事物渐渐变得模糊,然后眼前一片漆黑,骤然灵敏的听觉让他能够听清耳边有人正在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可没一会儿,听觉也消失了。
大概是失败了?武藤彻在心底苦笑。一不小心就如夏野所说,遇上了最糟糕的结果呢……
他竭力从地上站起来,伸出的手在面前探了探,按在了一个应该是肩膀的位置上,在意识尚且还保留的情况下,低低道:“伊诺拉……杀了我吧……”
真的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如果成了哪一个都不是的怪物,那他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伊诺拉不知道武藤彻在喝下她的血之后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只能从对方细微的表情里推断出大概。说实话,突然听到武藤彻说出那样的话,她一点都不惊讶,应该说,这才是她原来认识的武藤彻。
但是要她现在就杀了他……伊诺拉想到这里皱了一下眉头。
倒不是手软,这样的想法实在过于可笑。只是,不管是人类还是尸鬼,想要蜕变为血族,本来就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能初拥繁衍后裔的,大都是长老、玛土撒拉或是像她这样的亲王。他们拥有强大的能力、能够控制自己的食欲,有足够的资格去繁衍后代,维护并教导他们。
而这一类的血族随着年龄与力量的发展,在漫长的光阴之中,从成为血族起而停滞的时间,早就以一种微妙的、不易觉察的方式发生了变化,而这些变化,就埋藏在血液里。
所以,要让人类喝下他们的血一下子蜕变为血族,根本就不是递给对方一杯水对方喝下去就没事了那么简单,伊诺拉曾经有一个属下初拥失败,他看中的人类连一夜都没撑过去就死在了他面前。
那样脆弱而美丽的生命啊……在那一瞬间就像一个人拼命伸出手想要去接住的花朵,指尖触碰到的时候以为能够将它接过握在手里,结果却只是错手将它推得更远。
这并不是非常令人悲伤的事情,一件事在过往的岁月中见得太多就什么感觉都不会有了。但是……
既然是长亲,又怎么可能会想看到自己希望的后裔走向毁灭?
伊诺拉挑食的同时,也同样挑人,她看中的人类不多,委婉地问了以后也没有一个人乐意接受永生,即便那是其他许多人类所渴求的长生不老。
———不同意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能够强制达成目的的手段当然有很多,伊诺拉对这样的行为也不排斥,但是到她自己这里,却是不屑去用的。
人类的生命已经足够短暂了,他们生活得迷茫而又无力,那样多的事情无法自主,那么多的问题重重缠绕———至少在这样重要的选择上,要给他们一个自己决定的机会啊……伊诺拉有时会如此想到。
武藤彻现在已经不是人类而是尸鬼,单就血液的接收度来说,应该要比作为人类的情况好很多,但是正如结城夏野所说,无论尸鬼和血族这两个种族的特性有多么相似,不一样到底还是不一样,难免不会出现排斥反应,到时候武藤彻说不定就会变得什么都不是。
既不是尸鬼,也不是血族。
不过也许也是他所希望的结果呢?非常合适的…理由。
生物的本能是存活,为了活下来可以不择手段,但是武藤彻却是一面本能地想要活下去,一面为自己现在无法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