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狮郎的意识仿佛被牵引到了一个一望无际的冰原,那里雪虐风饕,寒冷的雪花像鹅毛一样压向大地,也一点点欺上他的身体,他银色的头发渐渐和白雪合为一体辨不出彼此,他的双脚踩在深至膝盖的积雪里,艰难地挪动着身体。
远处传来一个晨钟暮鼓般厚重的声音——
“呼唤……吾的名字……”
你的……名字?
冬狮郎僵硬的身体已经褪去了温度,思考的能力也像卡住的发条。而在另一片思绪里,鸟语花香,极竟温暖,是他一直向往的地方,他伸出手,觉得很快就能够到了。
那是他新的归所,在离开了流魂街以后,他就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只要是她在的地方,他便愿意为之停留。
【冬狮郎!】
是她的声音,不,不是她吗?因为她只会叫他日番谷,这么多年里,葛力姆乔还是小葛,浦原喜助变成了喜助,四枫院夜一成了夜一姐,只有他还是日番谷。
【……冰……轮……丸】
冰轮丸——?
“会有的,日番谷你也一定会有自己的斩魄刀,相信我。”记忆里,她曾经笑着说过这句话。
这是我的斩魄刀的名字吗?
冰霜贴在了脸庞上,冬狮郎睁开嘴巴,面部的肌肉都好似被这冰雪冻住,他喃喃地念道,“端坐……于……霜天……冰轮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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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魄刀始解的原理是死神在意识里与斩魄刀沟通,得知斩魄刀的真名后,便可呼唤真名解放斩魄刀的真实形态与力量。
按照常理来说,除了刀主本人,始解前没人会知道一柄尚未解放的浅打的名字,可穿越者的存在是打破常理的。
浅沧惊喜万分地看着冬狮郎始解了斩魄刀,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冰雾之中。他随手挥动冰轮丸,透明的雪花像带刺的利刃般击中了结界,本该牢不可破的结界却如同有了裂缝的玻璃,稍一催动便立刻瓦解崩离。
绝的绝对能力其实有两个致命的弱点。
第一,她的“绝对防御”和“绝对攻击”不能同时使用,那片红色的血雾只能化为血刃或结界其中一种,绝每次打开结界就会停止攻击可以证明这一点,不然她早就一边用着防御,一边横扫一片了。
第二,绝对防御的确从外面无法击破,但也仅限于“外面”。绝刚才从结界内部传出青色的火焰,如果结界真的是内外无敌,那不该直接穿过去,而是稍微打开一个小口让火焰飞出。
所以,被绝关在结界里的冬狮郎,才是唯一的突破口。绝想利用冬狮郎威胁他们,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将自己唯一的弱点交给了敌人。
结界被漫天的雪花所击碎,血雾丝丝缕缕地在空中盘旋,慢慢消散成了无法聚拢的烟,绝被自己的结界反噬,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太好了,还来得及!”浅沧立刻驱动能力,加快空间门吞噬神树的速度,得再快一些,一定要赶在母世界的援军来之前封印神树。
她这么想的瞬间,冬狮郎焦急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浅沧,快离开些片血雾!”
经过多次战斗,浅沧的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出于对冬狮郎绝对的信任,她不假思索地瞬步想移出血雾的范围,下一秒,仿佛天地轰鸣般,红色爆发出了属于它的,最为明艳的色彩。
爆炸声,火光冲天,红花、鲜血、红舞,眼中可见的红色全部化为了耀眼的光芒,燃烧最后的余晖。
“切,那家伙居然还活着!”葛力姆乔啐了一声,朝爆炸后冒着黑色烟雾的地方大喊,“浅沧你还活着吗?”
“咳咳咳咳……还没死,咳咳咳,呛死我了。”
浅沧用余光看向颜,他的眼角,鼻子和嘴边都不断涌出鲜血,他笑声癫狂,但那张冷漠的脸上却没有笑容,好像只用嘴巴在发出笑声,五官全部凝固了一般。
她冒出很不妙的想法。
“冬狮郎,小葛,喜助快杀了他!他想自爆和小世界同归于尽!”
“自爆?”浦原喜助表情立马严肃起来,脚下一蹬就瞬步,想要早一步将颜斩杀于刀下。
冬狮郎刚被绝丢在地上,此时正一边捂着脖子咳嗽一边用冰轮丸撑地试着站起来。丝丝血迹在指缝中若隐若现,触目惊心。
葛力姆乔比浦原喜助反应慢了半线,随即耳朵一动,转向却扑进了烟雾里。
颜却像是没有看到浦原喜助一样,完全没有护住自身的意思,双手张开作拥抱世界状,阴沉沉道:“来不及了,自爆是不可逆转的。就算你们现在杀了我,也只是提早把自爆的能量激发出来。这是我们对付小世界的最后手段。母世界将永远记得我,我的名字将会随着这一轮故事的结束而被无数人记住!”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解说了。
浅沧嘴角抽了抽。
本来以为颜相比绝来说还算是个冷静的正常人,万万没想到是个被洗脑了的狂信徒,这感觉就像是当初看漫画的时候发现蓝染变成了蛾子